“我们动用了所有力量,在二天找到了那个窝点,端掉了整个人贩子团伙。”
书房里,陆承渊的声音低沉地回响,将儿时的记忆从内心深处捞起。
“当时我们所有的注意力,都在寻找景深上,当时他痛的晕了过去,我救出他之后,只随意吩咐手下清场,就带着他撤离了。”
父亲的声音顿了顿,那短暂的沉默里,充满了无法言说的沉痛与懊悔。
“但是所有人都没发现,在关押那些孩子的仓库里,那个曾经帮景深说了句话的女孩,被人贩子当做杀鸡儆猴的典型,捂着嘴活活塞进了米缸里。等景深醒来后,吵着要去谢谢那个小姑娘时,我们才惊觉还有一个孩子没被救出来。等我们的人再赶回去的时候,对方已经……窒息死亡了。”
门外的陆景深一愣抬起头,身体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定住。
窒息。
死亡。
那个女孩死了?
他听见父亲继续说:“资料里写着,那个女孩,就是逍遥宗当时年仅十四岁的小宗主的亲妹妹。逍遥宗盯上我们,不是为了钱,而是为了复仇。他们认为,是我们……间接害死了那个女孩。”
书房内的空气,随着陆承渊最后一句话的落下,变得凝滞而沉重。
林晚星握着那份资料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“这些事,景深他知道吗?”林晚星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“我们从未告诉过他。”
陆承渊长长地叹了口气,目光里是一个父亲对儿子的深切痛惜。
“他刚醒时曾执意要见那个女孩,我们只能骗他,说女孩被父母平安接走,带出国了,他才慢慢安静下来。”
“他也是受害者。那次刺激之后,他很长一段时间都处于严重的应激状态,厌恶任何人的肢体接触,不相信任何人,甚至封闭了自己所有的情感。”
“不哭,不笑,不再交朋友。他把自己活成了一座孤岛。”
陆承渊的视线落在林晚星身上,那份锐利渐渐缓和下来,转为一种更复杂的情绪。
“直到高中,周子昂那个傻小子硬是闯了进去,他的情况才好了一些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而你,是我见过这么多人里,唯一一个,能随意触碰他,而他不仅不反感,甚至……不排斥的人。”
林晚星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。
她当然知道。
一开始陆景深浑身都写满了抗拒,是她仗着自己脸皮厚,硬是一次次地“揩油”,他才从僵硬到慢慢习惯,再到如今的……纵容。
“景深喜欢你。”
陆承渊的语气不是疑问,而是陈述。
他身体微微前倾,属于上位者的强大气场无声地碾压过来,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稀薄起来。
“那么,林晚星小姐,”
他直视着她的眼睛,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。
“你呢?”
“你喜欢他吗?”
林晚星彻底愣住了。
喜欢吗?
这个问题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,在她心底**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。
她一直以为自己分得很清。
紫气是紫气,人是人。
她利用他,但也帮他解决麻烦,这是一场公平的等价交换。
她习惯性地忽略他那张总是泛红的耳廓,忽略他那双桃花眼里偶尔流露出的温柔。
她把这一切都轻描淡写地归结为:这个纯情少爷道行太浅,被她高超的演技骗过去了。
可是现在,当陆承渊如此直白地将问题抛到她面前时,她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像往常一样,轻松地给出一个敷衍的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