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这幅表情,李好自然看在眼里。
“羊肉哪里买的?”李好问道。
“平乐巷王屠夫。”
“王屠夫卖肉价钱公道吗?”
“公道……”
“你们买羊肉多少斤,花了多少钱?”
“三斤,二十一钱……”
“王屠夫有龙阳之好,你们知道吗?”
“不知道……”
“王屠夫知道你杀了你叔父吗?”
“不知……”周超下意识的便要回答,冷不丁出了一身汗,立刻道:“大人,小人没有杀人!”
“你没杀人,紧张什么,擦擦汗,咱们继续。”李好和颜悦色道。
李好抬了抬头,又突然低头问道:“那天是十五,你去张三家的时候,月亮一定很圆吧?”
周超闻言一怔,继而猛地点头道:“没错,小人清楚记得那天月亮很大很圆……”
“不对!你在撒谎,那天明明是阴天,你在哪里看的月亮?”
年轻捕快的脸色由淡然变得严厉,周超当场愣住。
李好再次盯着周超,声音提高一个音量道:“你为什么要撒谎?说,你那天到底在干什么?你叔父是不是你杀的!”
周超身子一抖,急急忙忙道:“大人,是小人记错了,您要知道,这件事都过去一个月了,谁会记得上个月的月亮啊……”
李好看向刘明磊,眨了眨眼睛。说道:“刚刚我也只是说说,明磊,上个月十五有没有月亮?”
刘明磊笑道:“自然是有的。”
“言语反复无常,吞吞吐吐,你是不是在隐瞒什么?还是在心虚?”
“小,小人没有心虚。”
李好语气突然一转,喝道:“你是不是在隐瞒杀害你叔父那晚!”
周超此时已经被问的屁滚尿流,肝胆俱裂,惊慌道:“我,我没有杀人……”
“还敢胡扯!”
李好打断了他的话,猛地挥手:“我不是问你这个晚上,此晚上非彼晚上。杀人前一晚你在干什么?”
“杀他之前那个晚上我……”
刚才的话破绽百出,捕头的咄咄逼人,让周超汗如雨下,内心已经接近崩溃,连忙解释……
周超解释到一半,突然身子一个激灵,声音戛然而止。
案件审到这里自然没有什么疑问,众人已被这种审案方法惊讶的目瞪口呆。
“好,好!李捕快不愧是我县衙里的青年才俊,短短一盏茶的功夫,就能够明辨真凶。本官现在任命你为我县衙总捕头!”咸阳令的老脸上已经笑的起了褶子。
捕头一职虽然重要,但不过斗食吏,因为李好让咸阳令在提刀人眼前涨了面子。
在咸阳县衙自己说了算的背景下,咸阳令自然不会吝啬自己一句话的事。
更何况多了一个得力的下属不也是。
“都是大人平日里教导的好,这些都不过是向大人所学的皮毛罢了。属下在此特别感谢大人栽培!”李好恭敬地向县令行了一礼。
本来李好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破案,已经让杨伟等人吃惊,现在又成为了他们的顶头上司,再加上之前的事,如何不令他们又惊又怕。
“难道我辛苦一场,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!”杨伟目光中带着嫉恨,看向县丞。
县丞却只是不动声色地摇了摇头。
狗腿们纷纷离开杨伟,异口同声恭贺道:“李头英明神武,明察秋毫!”
李好一一应承下来,看向任行伦,义正言辞道:“我大秦官吏的职责之一就是,不冤枉一个好人,但是也绝不会放过一个坏人!”
咸阳令看向堂下如同死狗的两人,风轻云淡道:“周超图谋自己叔父家产,杀害至亲。犯下十恶不赦之罪,按律当斩!张三互为同谋,谋财害命,虽为从犯,斩其一趾,罚为刑徒!”
当咸阳令宣判完结果后,任行伦站了起来,指着李好,用温和的语气道:“县令大人,你们衙门人才济济啊!”
咸阳令的老脸顿时笑的更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