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了,爱卿也同去吧。”秦王政不知怎么的,突然来了这么一句。
本来不想掺和天家家务事的治粟内史只能够点头:诺!
虽然朝野上下一致看好长公子扶苏会成为太子,但当今天子毕竟正值壮年,又没有立后,过早的站队可不是聪明人。
稍有不慎,便可能身死族灭,容不得他不小心。
“哈哈哈,李兄的数学之法当真玄妙不已,这统计也是有趣至极。”扶苏捧着李好所编写的数学书仿佛一个痴人。
“大王到!”
扶苏听见这样的声音就知道是自己老爹来了,慌忙合上书本,急匆匆往府外大门处赶。但他刚出书房,便看见一个魁梧不凡的身影矗立在自己眼前,院子里也多了很多提刀人和郎卫。
于是忙不迭跪拜道:“儿臣见过父王。”
看着自己慌不择路,没有一点王者风范的儿子,秦王政没好气道:“你看看你最近在干什么?还有一点王室公子的样子吗?”说完,他还指着院落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的一个大坑。
坑里的水已经排完了,只是没来得及填,于是露出了光溜溜的满坑淤泥,看起来丑陋不已。
辛好他没有看见数以百计的鸡和兔子,不然很可能气的高血压驾崩。
鸡和兔子这些天被李好要去烤烧烤了,剩下的则往老爹的军营里搬,算是李虎升官后对士兵们的一次邀买。当然,主要是李好觉得不用花自己家的一分钱。
秦王政没有开口让他起身,深知孝道的扶苏自然不会起来,就这样跪着道:“儿臣这段时间里在研究算学,是儿臣疏忽了。这段时间父王常常批阅奏章到深夜,自然是十分辛劳,儿臣应该侍奉父王左右的,扶苏不孝,请父王治罪!”
听到扶苏这样说,秦王政怔了一下,这位杀伐果断的天子的目光居然柔和起来。“扶苏还是这样……”他心里喃喃道。
他还记得这孩子是腊月寒冬所生,外面是冰冷的雪夜,怀中那粉雕玉琢的稚嫩婴儿,却无比温暖,靠着自己的胸膛睡得香甜。
于是根据他母亲的家乡歌曲:山有扶苏,隰有荷华。不见子都,乃见狂且。山有乔松,隰有游龙,不见子充,乃见狡童。
给他取名扶苏,寓意孩子能成长为擎天巨树,将事业发展的辉煌繁荣,家国人民枝繁叶茂。
“起来吧,跪久了对身子不好。”收起之前的目光,秦王政语气不咸不淡道。
“谢父王!”扶苏起身后,看见了秦王政身后九卿之一的治粟内史。
他与朝堂之上的衮衮诸公除了蒙氏兄弟外皆不熟识,此时只是给了治粟内史一个眼神,算是打过了招呼。
“你刚刚说你在研究算学,可是寡人没有听错?”秦王政脸上没有表情。
“父王明鉴!”
听见扶苏仍然冥顽不灵,还在撒谎,哪里有学算学去挖大土坑的。
这可不是后世的挖掘机名校。
他回头看向身后的老臣:“那好,正巧治粟内史也在,便让他考较你一番!对于算学,这位爱卿可是颇有自己的一番心得。”
“儿臣领旨!”扶苏目光坚定,心里却暗道:“李兄啊,拜托你啦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