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情况自然在诏狱里很普遍。
兰子航眯着眼睛:“你的钱财都在你家,到时候自然会抄家的,与我们有何关系?”
张县丞听到抄家二字,脸色变了变。“我有一处小院,房契上写的是别人的名字,十分隐蔽没有其他人知道。里面藏着我这些年为官的积蓄,不下黄金三四百镒。”
三四百镒黄金,等于是几百万枚秦半两,够一个普通人家过上十辈子的富足生活。
果然是个大贪官,贪官的钱不要白不要。
兰子航吞了吞口水,厉声道:“你不过一区区县丞,怎么可能有这么多钱!”
“阿伟可以作证。”张县丞连忙道,他实在是怕那个锯子去锯他的腿。
已经面如死灰的杨伟闻言点了点头,这些钱都是这些年他和县丞敲诈商贾百姓以及六国移民的。
李好眼神里闪过一丝厉色,“该死的狗官。”
“既然如此,就不锯你的腿了。把你那处小院的地址写下来,再签了这份认罪书。”李好扔下两张纸给张县丞。
罪名并没有胡乱罗列,都是张县丞这些年做的恶。
但光是这些罪名已经够他死上几回的了。
张县丞面带犹豫之色,他怕这些人过河拆桥,更怕认罪书一旦签字,那就再也无法挽回。
李好吐出一口浊气,他需要杀只鸡。
旁边如同死狗的杨伟被他粗暴拖起,绑在了一张椅子上。
杨伟瑟瑟发抖,不知道这位仿佛如同来自地狱的魔鬼会对他做些什么。
“光翼,你要用什么刑具?”郑简之有些疑惑。
李好没有回答,只是提了一桶水过来。他将一张纸盖在杨伟的脸上,随后泼了一瓢水在纸上。
“这玩意儿能够有用吗?”兰子航,郑简之两人心里发出一个共同的疑问。
杨伟却双手乱划,两脚乱蹬,浑身抽搐,伴随着绝望的呻吟,像是饱尝着难以名状的痛苦。可由于被捆绑在椅子上,却什么也做不了。
半柱香后,李好将他脸上的纸掀下来。
杨伟鼻涕眼泪流的满脸,咳嗽不止,短短半柱香内他就仿佛快要失去了意识,简直如同半只脚踏进了地狱。他面露惊恐地看着李好,心中只有一个念头:“他是魔鬼……”
“李大人,我招了!我全都招……”
张县丞看到自己外甥这样,浑身瘫软在地上。
天色已晚,李好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。
因为自己身上的这身制服,倒也没有宵禁巡逻的官兵找自己问话。
张县丞舅甥两人已经签字化押,对待他们的将是菜市场的那一刀。
李好三人为了避免夜长梦多,则连夜按地址去取了黄金。分润之后,几人感情好像更加坚固。
待回到家门口,李好发现母亲李韩氏在大门前苦等。
以及总是骂自己的李虎背着双手在不断来回踱步,显得很急躁。
李韩氏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,不禁松了口气。
李虎则是大骂道:“好你个小子,去哪撒野去了……”
待李好走近,李虎看见自己儿子身上的衣服,声音戛然而止,李韩氏则是用双手捂住了嘴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