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日炎炎,树上的知了在声声叫着夏天。
太学诸生除了少数求学和寒门士子,其余之人无不在昏昏欲睡。
前面讲学的老夫子,只是无奈地摇了摇银丝如雪的头。
看着上面的老头儿,坐班的李好觉得有些心酸。这个老头儿,很像前世的那些已经白发苍苍的教授孤零零地自己讲课,;这些贵族子弟来太学无非是镀金,家中长辈早就为其铺好路;就连当初的李好,父亲不过是一五百主的中层军官都只是让他来镀金的。
虽然他也是常常三天烧烤,两天睡觉没把上学当回事,但作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。
李好决定帮帮这个垂垂老矣的夫子。
毕竟现在李好是坐班太学的提刀人了,维护好太学的秩序也是他的责任之一。
老夫子离开后,李好叫来陈尊。
“这些人总是这样的,还是只因为天气炎热所以有些松懈?”李好给了这些人一点面子,没有把话说满。
陈尊似乎对于这些人嗤之以鼻,满脸不屑道:“这些人如果集体认真听课倒也还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。”
曾经也有夫子和坐班的提刀人向朝堂反应过此事,但最后都不了了之。
学的总会学,不学的大概率不会学。
李好心里有些失望,如果这些不学无术的膏粱子弟在太学镀金之后,凭借着长辈的荫庇足以外放。成为六国故地的一县之令,尉,丞,以这些人的水平怎么能够治理好地方。
到时候地方与秦廷的矛盾岂不是愈演愈烈,想到这里李好头皮有些发麻。
陈尊精明地看出了老师对此事有些担心的模样,不禁对恩师忧国忧民的高尚情操感到深深的钦佩。
“师尊,朝廷也曾经用过荀子的《劝学》来对这些人劝进过,收效倒是有些。但毕竟只有一篇文章,所以……”
他还没有说完,李好便道:“文章对这些人可以感化?”他突然对古人的情操感到深深的钦佩。
陈尊点了点头。
《劝学》这种千古名篇,李好自然能够耳熟能详。
君子曰:学不可以已。
青,取之于蓝,而青于蓝;冰,水为之,而寒于水。木直中绳,輮以为轮,其曲中规。虽有槁暴,不复挺者,輮使之然也。故木受绳则直,金就砺则利,君子博学而日参省乎己,则知明而行无过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