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的王锐却对李好的话嗤之以鼻,心里不禁暗暗嘲讽道:“五五开不就是说了等于白说,这孺子尽管用气机给伤者续命。但如果这种创伤你都治的好,你岂不是神仙了,那还要我等太医干什么。”
王锐本来只是看着李好,但他转身看向伤者后,突然坐不住了。
“这……这乃何物!为何如此巧妙!”王锐指着兰子航bsp;这个时代已经有了裹伤再战的说法,但都很野蛮和粗糙。哪怕是贵如王锐这种身份,也没有见过如此别致的包扎术。
好的包扎方法在战场上可以说是挽救伤员的一大利器,但因为受于时代的局限性,此时的医者们还没有系统理论的创造出最适用的包扎方法。
至于担架,王锐仅仅只是看了一眼,他就知道这种新奇事物将会有大用。
李好看着眼前有些失态的胖子,余光又撇了撇他身上的药囊,便知道了此人的身份。
不过李好以为此人只是一个普通的医者。
任行伦正欲介绍,但王锐已经抢先一步握住李好沾染血迹斑斑的手,丝毫没有之前见自己时的矜持。
此时的他双手上的血迹早就已经干涸,王锐没有顾忌那些黑色的血迹,感受着李好双手的温度,自我介绍道:“在下王锐,字总。乃太医令夏无且的弟子,不知道这位铜提如何称呼?”
李好觉得眼前的这个胖子可能是有点龙阳之好,随即抽手道:“李好,字光翼。久仰夏太医令大名,如今见到他如此气宇轩昂,一表人才的弟子,真是……好啊!”
王锐:“……”
李好到后面有点词穷,但是听到夏无且的名字,他知道这大概是历史名人了。
夏无且能在当时百官束手无策的情况下,朝刺客荆轲抛了一个药囊,而这个小小的药囊和他的急中生智不仅仅改变了历史,还给他换取了一场泼天富贵。
李好心里暗暗道:“这个胖子的老师是个人精,他也应该差不到那里去,我要小心应付才是。”
李好没有回答王锐的问题,而是直接道:“王医者。”
还没等李好说完,王锐便打断了他:“光翼兄弟,都是自己人,唤我表字即可。”
李好只能硬着头皮,强忍尴尬道:“王总,现在我袍泽危在旦夕,我需要你的帮助。”
王锐没有推诿,拍了拍胸脯道:“可。”
走到已经准备好干净房间的门口,李好抬手让其他人止步,“就我和王总进去就行了,里面的热水和我需要的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了吗?”
不让其他人进去,一方面是怕细菌交叉感染,另外就是怕其他人看到自己把兰子航开膛破肚所惊吓到。
李好和王锐进去后,合力将兰子航剥的干干净净,平放在榻上。看着兰子航肚子上触目惊心的伤口,饶是王锐这种见多识广的御医也头皮发麻,他不由皱了皱眉暗道:“救的活吗?”
虽然李好之前已经在其腹部绑上了绷带,勉强止住了血,可按照这个时代的医疗水平,王锐觉得难也很正常。
看着简陋的房间和器械,李好咬着牙取来小刀在燃烧的火烛上小心翼翼炙烤着。
王锐有些不理解这个做法,“光翼兄,此举何为?”
“消毒。”回应他的是简简单单两个字。
没有麻药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