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李好实地走访了陇西饥荒严重的几个县,除了责令地方官府妥善处理与安置外,还将大量各县无力安置的百姓接来了狄道,估算人数则不下五千之众。
陇西本就地广人稀,产粮极少,而且许多土地都是难以耕作的山地与高原,肥沃的熟地早就被各大家族兼并一空。
普通百姓除了要应对江回政府的狂征暴敛,还要向几大家族的地主缴纳地租,一年下来到手的收成,压根就没有多少。
倘若出现天灾人祸,粮食产粮大量减少,脆弱的小农经济就会直接面临破产的威胁,导致饥荒的发生。
今年陇西恰巧的是,不仅仅江回郡政府集体倒台,还出现了旱灾,粟米的产量大幅度减产。
旁边的黄家家主见状,立马走到李好身边,黄色卑躬屈膝地说:“大人,那一片山林都是我黄家的,我愿意无偿捐献给朝廷,供这些百姓生火取暖。”
他黄家这次捐粮可谓是大出血,但好处也很显然易见,在李好的帮助下,黄家已经有隐隐取代张家,成为陇西第一大族的趋势,现在另外在捐献出一片山林,可谓是锦上添花。
因为黄色用他那老辣的眼光来判断,这位少年得意的李大人,未来不可限量,现在在他身上的投资,日后将获得数百倍的回报也说不准。
李好点了点头,朝黄色拱了拱手:“本官就代陇西五十万百姓,谢过黄员外了。”
黄色诚惶诚恐道:“那里那里,小人能够为朝廷、为大人贡献自己的一份绵薄之力,才实在是三生有幸;身为大秦子民,这些都是小人应该做的!”
说话好听,办事好看,着实是个人才,比张学军那个老家伙有眼力见多了!
李某人在心中对黄色给出了高度的评价。
看见不远处已经升起了炊烟,李好、李信、陈尊、兰子航、王经等人,在亲兵的护卫下,赶到了窝棚前。
望着前面的大锅,李好直接抓起一把筷子,朝锅里熬的粥扔去。
粟米粥熬得还比较浓稠,筷子皆插了进去,没有倒下或者浮起来。
他点了点头,拍了拍今日粮草官的肩膀。
本在零下的天气,粮草官额头却冒出一丝冷汗。
与李好并肩而行的李信,看到粮草官的神情与李好的举动有些不解,他问道:“光翼,你将箸扔进锅内可是有什么讲究?”
李好笑了笑,指着远处柱子上挂着三个血淋淋的人头,对着李信道:“这是我任命的第四个粮草官。”
突然之间,有某种东西在李信脑中闪过,李好见到他眼中仍然有些不解,便解释道:
“我之前立下过规矩,箸入粥而倒者,斩!前面三个粮草官无视本官的命令,贪墨粮草,所以斩首伏法了,现在这个粮草官,倒还不错。”李好对他有些赞许。
当然,也全是被李好杀怕了。
“百姓已经颇为不易,我们身为朝廷命官,让他们吃饱如果都不能办到,那也是时候应该回家种地了。”他继续道。
李好对手下平时贪墨点,他还是能够容忍的,毕竟水至清则无鱼。
但如果想借机发国难财,对不起,你就要问问他手中的刀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