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阴似箭,日月如梭,转眼间,几个月便已过去。
兰州城已然初成规模,城墙、民居、商铺、校场兵营、官府衙门种种基础设施已然建立起来。
此时李好正在校场内视察破虏营的训练情况,如今破虏营即将开展下轮扩军,按照李好的计划,将要在如今两个陆战司的基础上,继续增加两个陆战司与一个骑兵司。
一个司便下设满编的五个百人队,四个陆战司加上一个骑兵司,以及包括镇抚、亲兵等其他有司,三千兵额堪堪够用。
他向朝廷讨要武备、战马、粮草、军饷的奏疏已经发出,只要等到朝廷的援助一到,李好便可放开手脚地大干一场。
待入秋后,正是匈奴马肥之时。李好铲除了匈奴埋伏在陇西这么大的一盘棋,势必会引来他们的疯狂报复,除了扩军自保,没有其他办法。
仅靠计划中破虏营的三千兵马,而且里面还有大量步军。李好不可能猖狂到敢主动出击,直接与匈奴人硬拼。而倘若头曼单于发兵数万来袭,凭借兰州易守难攻的地势与坚固的城防,加之破虏营的精兵,足够令匈奴铩羽而归。
郡尉李信手上可还握有两万陇西郡兵,李好到时候也可联系他,共同对抗匈奴。
他放下手上正在比划着的长枪,回首一看,发现陈尊带着两名亲兵向他自己赶来,大徒弟脸上写满了焦虑与不安。
破虏营军制严格,进出军营校场皆须登记,而且必须要有破虏营的兵牌才行。
非破虏营体制内,仍然持有兵牌的,李好只给了陈尊与朱奋二位徒弟。
“可是出现什么难题了?”李好对着陈尊说了一句后,便领着他前往校场内的公房。
回到公房内入座后,见李好屏蔽了左右,陈尊这才道:“师尊,账上的钱不够用了……”
这段时间以来,包括养兵、移民、筑城等等这些举措的钱,都是来自抄家所得。
那些叛官与投敌大族的家产,在充公后发挥了他们本该发挥的功效,取之于民,用之于民。
在经过这几个月的使用后,李好心里仔细盘算了下,确实也该财政赤字了。
“为师当时设计的兰州城东、南、西、北四个集市,如今还未动工吧?”李好摸了摸下巴问道。
陈尊回道:“还尚未动工,不过师尊如果想要……”
“没动工便好,为师尚有一策,既可充盈财政,也可让兰州城发挥新的活力出来?”李好说完,当即取来纸笔,开始奋笔疾书起来。
他写完后将纸递给陈尊,大徒弟拿起一看,只见上面的正中心写着“招商引资”四个大字,眼中满是不解。
“少言,你即刻回狄道,将此份告示重写抄写后贴满全城。用不了多久,为师相信财政问题就能够迎刃而解了。”李好信心满满道。
翌日,盖着郡守府公印的告示贴满全城。
狄道城乃至整个陇西郡,仿佛被淋上一勺热油,瞬间沸腾起来。
这是一份典型的招商引资的告示,它的出现,自然毫无疑问地引爆了全场。
李大人在兰州扩城建立集市,并且首次以公募的形式来筹集资金,以来建设工程之用。
天下熙熙皆为利来,天下攘攘皆为利往。
陇西大族向来是富得流油,但这些大族向来是最为现实的一群人。没有足够的好处,他们便不会花无谓的钱,如果想让他们心甘情愿的掏钱,那便要给足相应的好处。
哪怕是李好上任之初,让这些人捐粮救助百姓。也不过是士绅们不想过于得罪他,畏惧李好的权力而已,至于想让他们真心实意地救助百姓,别开玩笑了。
今日各大家族家主,却仿佛闻见了血腥味的鲨鱼,纷纷在留守郡守府的亲兵与书吏的带领下,进入了会客厅。
“人都来的怎么样了?”李好品尝着香茗,对陈尊道。
他在兰州处理完手头上的公务后,便星夜兼程赶回了狄道。
陈尊拱手说:“基本已经来齐,除了那些大族外,还有不少富商与羌人部落的酋长。”
“嗯,差不多也是时候去会一会他们了。”李好放下手掌上的香茗,脸上浮现出玩味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