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咸阳县衙干了这么多年,自然明白牢房内那些刑具的可怕,什么皮鞭、烙铁、钢刷、老虎凳……
这些刑具固然比不上提刀人诏狱内的家伙什,但在上任狱吏司马欣的使用下,没有一个人不哭着喊着要求饶的。
而这里明显就是一个私牢,里面的刑具只可能会比咸阳县衙多,不可能少!
想到这里刘明磊不由打了个寒颤,不由对牢外的阎乐大吼道:“你们究竟是什么人!”
吼叫的声音近乎声嘶力竭,几近悲怆。
当两名壮汉将刘明磊托到阎乐身前时,他淡淡道:“说吧,你一个区区县衙捕头,为何能够召集许多武者替你效命,还有你的那些反侦察的方法,从何得知?”
阎乐如今是真是很想知道,那些反侦察的手段,饶是他重新追踪到刘明磊的新安全屋时,也着实发挥了些功夫。
而他隐隐约约觉得:这两件事,大概率与李好有关。
眼前还未上刑,这双腿就已经发抖不止的捕快,不用细想也知道肯定是台前的小人物。
待手下将刘明磊剥去上衣捆住,阎乐拿着火钳夹起一块已经烧的通红的烙铁,皱了皱眉,在刘明磊身前晃了晃。
看到眼前即将贴上自己的烙铁,刘明磊已经是急的满头大汗,双目开始瞪圆,呼吸剧烈的急促起来。
“我不能背叛李好,我什么都不会说的。孔曰成仁、孟曰取义,今天我刘明磊也要舍生取义。”刘明磊双唇已经发白,四肢虽然被紧缚着,但颤抖的样子仍然没有变化,此刻他的内心仍然不断地在喃喃着。
见到刘明磊的模样,阎乐冷着脸,作势就要将火钳上的烙铁给他贴上去。
突然,对面传来了一个声音,阎乐淡淡地笑了。
“我说,我什么都说……”刘明磊在烙铁即将靠近自己的那一刹那,终究还是未能坚持心中对好友的忠诚,与先贤那份舍生取义的胆魄。
“我与咸阳县衙另外一位捕快李从正,奉提刀人李好之命,组建了一个名为咸阳情报站的机构。那些人手都是从咸阳情报站里抽调的……”
听到对面迫不及待地讲出答案,生怕自己再次对他用刑。阎乐见此摇了摇头:“据闻你是一位正人君子,行事光明磊落,可在我看来汝不过是欺名盗世的伪君子罢了。”
从阎乐口中听到自己的评价,刘明磊脸上涨满羞红色,但旋即将头垂的更低了。
“我们的实力你也有目共睹,你可愿弃暗投明,为我家主人做事?日后有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。”阎乐继续问道。
事到如今,刘明磊还能够说一个不字吗,他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。
对面的实力显然不是他能够抗衡的,他虽然害怕对方的刑具,但听到其许诺有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时,刘明磊仍然不免有些心悸了一下。
这时,地牢入口走进一位高大的身影。
赵高阴着鼓了鼓掌,显然刚刚发生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。
“到底这伪君子还是不如真小人啊……”赵高与抬起头的刘明磊对视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