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报告周司长,我家百将正在里面与寇先生商议军务。”门外的亲兵用恭敬的语气回答道。
“在里面就好……”
说罢,周勃推门而入,后面还跟着几名镇抚司虎背熊腰的镇抚士兵。
本来二人正在聊天打屁,听到周勃的声音后就停止了交谈,互相整理好了军容仪表,准备迎接这位级别比自己高的上官。
可现在周勃带着镇抚兵推门而入,倒是让两人有些不知所措。
“周司长,请问你这是?”寇业有些拿不准自己的这位搭档,有没有犯浑或者触犯了军法,让这位杀才带着镇抚士兵来抓人。
“嗯,本官既然来了,自然是有公务要处理。”周勃淡淡道,语气中不夹杂着任何感情,因为长期担任军法官的缘故,已经让这位未来名将,深知了慈不掌兵的道理。
因为寇业是宣教官,只对李好负责。
现在听到周勃的语气如此冷淡,那么他自然也不需要甩给周勃好脸色了,于是语气一转道:“诸位袍泽如果是要抓人的话,那就请出示李大人开具的公文吧。”
破虏营军律规定,在非战时状态,镇抚司如果想要逮捕屯长以上的军官,需要由李好或者兰子航开局公文或者逮捕令,才能拘捕。
“寇先生,我想你误会了,本官并不是来抓毛百将的,而是来找小五郎要人的。”周勃见寇业这区区书生,态度居然如此强硬,一个假百人将敢和自己这五百主叫板,不由有些吃惊。
听到周勃的话,毛利顿时明白了:“老周啊,方大虎是我们局的骨干士官啊,你知道李大人如何评价他吗?兵王!一个十品练劲境的武者,就能够斩首近二十级,何其了得。放在任何局,可都是宝贝一样的存在……”
他又紧接着道:“你就算把镇抚司的军刀,架在我毛利小五郎的脖子上,我也不会放人的!”
周勃撇了撇嘴:“可我奉命筹备重甲龙骑兵局,可以在破虏营各部无条件要人,军官们不得阻拦,这可是李大人说过的话!如今就你毛利不放人,其他各部如果有样学样,那军纪何在,破虏营的规矩何在!”
说到激动处,周勃的唾沫星子直接满屋子飞了起来,整个人也讲的脸红脖子。
当他讲完,旁边的寇业顿时皱了皱眉,大感不妙,因为他觉得自己的这位搭档可能犯了很严重的错误,刚准备拉一拉毛利的袖子,劝劝他时。
可周勃又迅速地冷声道:“本官最后问一句,你放不放人?”
“不放。”毛利摇了摇头,他是真心舍不得方大虎,这个自己一手带出来的生死兄弟。
想起那个最先入伍时,连左转右转都搞不明白的愣头青,是自己带着他挑灯夜训,不断练出来的傻大个子;如今却要进入最精锐的重甲龙骑兵局,这让毛利心中五味杂陈起来。
“很好,毛利小五郎!”门外传来一道年轻的声音,李好面无表情地踏进屋内,对周勃问道:“违抗军令,该当何罪?”
“斩首示众!”周勃脸上有些不忍,语气却又十分坚定的说。
听到周勃的话,毛利与寇业皆当场愣住。
李好摇了摇头:“大战在即,岂可临阵斩将,留他有用之身戴罪立功吧。”
“大人的意思是?”周勃试探性地问道。
“骑兵一司第一局的百人将暂时由宣教官寇业兼任,原百人将毛利违抗军令,一撸到底,特降为后勤司普通士卒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