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阴似箭,日月如梭;转眼间,秦始皇二十七年已接近年末。
“兰州城外的小麦与其他作物,可都抢收完毕了?”李好对着旁边拿着账本的朱奋道。
朱奋摇了摇头:“人手不够,百姓们已经在加班加点地疯狂抢收了,但今年因为曲辕犁、水车、堆肥等物的推广与普及,粮食产量明显增加,半个月的时间肯定抢收不完……”
“那就取消所有训练与作战任务,把破虏营的战兵、亲兵司的亲兵、镇抚司的镇抚兵、后勤司的后勤兵乃至马夫、伙夫全部派出去,无偿帮助老百姓们抢收!半个月之内要将兰州内外的粮食,全部收割完毕!”李好斩钉截铁道。
“兰州现在大概有五千多户百姓,差不多每两家可以派遣一名破虏营军士,就按我的方法,切记让镇抚官与宣教官维持好纪律!”
听到李好的方法,朱奋感觉有些不可置信,让军队去协助老百姓抢收农作物,这个举措对于他来说简直是前所未闻。
这个时代兵灾可比匪灾严重,俗话说的好:匪过如梳,兵过如篦。
意思是匪过来掠夺,就像梳子一样梳理了一遍把家里财物都掠走,但是梳子齿与齿之间间隔大,仍有漏过的;
篦子齿很细,形容兵丁过来掠夺,是明打明地,时间充裕,细细地搜刮,掠夺得比匪还要恨,不像匪至少还怕官府过来只好匆忙地掠过就走。
秦国因为依法治国的缘故,在军中设有军法官来维持军纪,因此相对其他六国而言,军纪算是不错了。
可就是这样的军队的纪律,也只是相对而言来说不错罢了。
可现在李好让破虏营的官兵们去帮助百姓抢收作物,朱奋知道这是师尊对破虏营军纪的信任。
“鱼离不开水,水也不能没有鱼,我相信兰州的百姓与破虏营的战士们,可以构建出深厚的军民鱼水情。”李好微微一笑道。
“如今已是九月中旬,始皇帝二十七年即将结束,而据本地将士们所说,塞外的第一场雪最迟也会在十月之初降临,依照我的推算,那个时候匈奴势必入寇陇西!”
“我们必须早做打算才行……”
朱奋虽然只是农家学子,但他仍然是明白了些什么,于是欲言又止道:“师尊的意思是?”
“坚壁清野!兰州城外,我不会留给匈奴人一颗粮食!”李好眼睛在刹时间,露出了一抹凶悍的精光。
周勃此刻正带着重甲龙骑兵局的一百精兵,在马场上进行骑术训练,他本人更是一马当先,挥动着三尺长的巨型狼牙棒狠狠地砸向前方的稻草人。
那稻草人本身就已经穿着甲胄,与戴着头盔,可当周勃的狼牙棒砸向他的头颅之际,坚硬的头盔当朝便直接凹陷进去。
如果这是活人的脑袋,恐怕他的头骨不会比钢铁制作而成的盔甲更硬。
“好!”
“威武……”
看见长官的骑术与精准地砸向目标后,其余将士们纷纷发出喝彩之声。
周勃却拿起了自己手上的狼牙棒,细细观看了起来,只见这种新式的武器的外观却是一块圆柱形的铁棒外面,镶嵌着许多密密麻麻地钢钉。
“当真是简单粗暴……”周勃暗自给出了自己的评价。
这种简单粗暴的武器,确实是要比他那最先开始的重刀要方便简易许多。
在骑兵冲锋突刺的阵势之下,士卒们根本不需要调整自己的资势与阵型来挥动长刀,只需要不假思索地将狼牙棒砸向胡人的身体、或是头颅就行。
哪怕对于战马的头骨,在冲锋的惯性加持之下,挥动的狼牙棒照样可以将匈奴人的战马一棒击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