图达明白不能让左贤王知道自己做了逃兵,抛弃了冒顿与其他部众,才造成了匈奴先锋部兵败如山、不可挽回的局面。
倘若让长曼知晓自己真实的所作所为,以他的性格,一定会把自己与他部落的全部战士,统统残忍地处死。
“这么冷的天,为什么你的额头上还在冒汗?”长曼把玩着自己手上的精致金刀,玩味地说道。
图达此刻跪在地上的双膝不由更加发软,只得硬着头皮颤颤巍巍地接道:“是左贤王的帅账太过温暖,小人进来后有如沐春风之感,自然浑身燥热起来,这才导致额头上冒出了细汗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用皮裘的袖口将汗珠擦去,脸上还带着卑微的赔笑。
此番出征的副帅几波,看见图达颤抖的双腿,皱了皱眉:“你也是堂堂千户,怎能如此?”
“这是因为……”图达刚想接过话来狡辩,外面却传来了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。
“因为他做了逃兵,他心虚!”
而这个熟悉的声音,顿时几乎让图达肝胆俱裂,栽倒在地上。
当冒顿掀开帐帘,脸上带着疲惫与风霜,眼里更是带着深深的怒火与恨意看向了,跪在地上的图达。
众人看见冒顿,顿时将事情的真相了然。
原来冒顿在图达率部逃跑,秦军攻入峡谷后,见情况不对,当即准备跑路。
他果断地抛弃了其他人,当即换上了普通匈奴人的皮裘,丢下了自己显目昂贵的皮草,然后骑上自己没有被下毒的大宛宝马,带着几位亲信护卫拼死杀出重围,逃离了武藤峡。
但由于冒顿的战马还是太过于醒目,很快就被秦军盯上,在破虏营的不断追击之下,活着跟随他逃到左贤王部的只剩下一人。
“图达,你还有什么想说的?”左贤王长曼冷漠地看向他。
此时的图达自知冒顿没死,事情必然败露,于是垂下头浑身发颤道:“我甘愿受罚,但恳请别伤害我的部下……”
“哈哈哈哈!”长曼猖狂的笑声打断了图达的话,他脸上带着变态般的笑容道:“你知道本王平生最讨厌什么人吗?那就是逃兵!”
“传本王帅令,将图达所部四百人统统斩首!百户以上者,五马分尸,千户图达,违抗将令、率部逃跑、抛弃同伴,实乃罪大恶极,将其挂在竹竿上用火烤死!”
长曼收回了刚刚的笑容,朝nbsp;听到左贤王的处罚,冒顿嘴角勾勒出了一抹弧度,图达脸上宛如死灰,全身抖若筛糠。
副帅几波却上前劝道:“左贤王,处死那些贵族就行了,毕竟是他们胡乱下达的命令,为何你还要将那不明真相的四百人全部斩首?”
“本王最是赏罚分明之人。不杀人,如何彰显本王的威仪!何况这些人能当第一次逃兵,就敢当第二次逃兵!大战在即,本王不能容许有任何意外出现,留着他们,只会乱我军心!”
左贤王长曼脸上带着戾声道,同时他看向了此刻灰头土脸的侄子冒顿,神色稍稍柔和继续说:“先锋冒顿统兵无方,导致全军覆没,特此罚为千户,以儆效尤。”
听到此话,冒顿脸上带着得意的眼神,看向旁边已经仿佛死狗的图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