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两个酒囊饭袋,坏了本王的大事!来人,将他们拖出去砍成一万段,然后给本王喂狗!”左贤王长曼此时近乎歇斯底里地怒喝着,整个人如同发狂般的野兽。
这也难怪,因为赤时、黑必二将没有将苏角所部彻底锁死,导致其部杀出第一层包围圈并与破虏营的运粮队汇合。
如此一来,不仅匈奴高层制定的围点打援战略失效,局势甚至已经被彻底失控,完全脱离了左贤王长曼与冒顿最先制定的方略。
距离大雪封山还有不过几日的时间,如果不想在兰州城外被饿死,匈奴军就只得放弃攻打兰州的战斗方针,并尽早地向陇西郡的方向开拔。
“王爷饶命,王爷饶命啊!”赤时、黑必二将连忙磕头如同捣蒜一样,直呼求饶。
他二人皆是左贤王长曼的亲信,以左贤王的为人,若放在平时想让他处死自己的亲信,简直要比登天还难。
可现在他几乎是歇斯底里地怒吼出来,并且还要使用最为残忍的手段,可见其心中的怒火到达了什么样的地步。
“王爷,我二人平日里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,就看在以往奴才对王爷一片忠心的份上,就饶了我们这次吧……”赤时此时已经眼泪鼻涕流了一脸,言辞颇为悲切地说道。
如果时光能够倒流,他一定不会犯下这个错误,可此时显然已经悔之晚矣。
左贤王长曼挣脱赤时拉着他的裤脚,脸上满是嫌弃与鄙夷,这两个平日里深得他倚重的亲信,如今却像两天摇尾乞怜的断脊之犬一样,他感到深深的失望。
“大丈夫死则死矣,又有何惧哉!你二人还是我大匈奴的勇士吗?”左贤王长曼冷酷的表情重新展现到众人眼前,看见这个神色,赤时、黑必二将顿时明白了他们已经没有活命的希望了。
两双眸子在即刻间仿佛失去了光彩一样,瞬间黯淡的宛如死灰。
左贤王长曼大手一挥淡淡道:“拖出去,乱刀砍死喂狗。”
语气风气云淡,丝毫不见任何情感。
旁边包括冒顿在内的其他贵族,皆是冷眼相看,没有任何人上前劝说。
不是他们冷漠,而是此二人实在是死不足惜!
尤其是在大王子冒顿心中,更是已经将这二人千刀万剐,碎尸万段!
“叔父,我们接下来该如何是好?”冒顿心中已经有了主意,那便是即刻拔营攻打陇西郡,因为他们粮草已经告竭,再留在兰州只会被破虏营耗死。
但他不是主帅,只得先询问左贤王的答案。
左贤王此时额头上的青筋,仍然未有消散下去,显然他的怒气还没有得到平复。
他听到冒顿的话后,明白此时必须早作决定了,于是便背起手在账内缓慢踱步起来。
左贤王长曼每走一步,都好像是在历经无数次的思考与权衡利弊。良久,他低头沉思着的脑袋终于抬起。
“自从与李好小儿交战以来,我军没有讨到任何便宜不说,反而折损颇大。再继续在兰州打下去,形势会更加不容乐观……传本王令,今夜子时,全军悄悄拔营撤军,切记,不可惊扰到城中秦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