郡尉李信高大挺拔的身材屹立在城墙之上,任由寒风吹散他没有束起的白发,此时他俊朗的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。
自从兰州遭到匈奴的侵袭后,李信一边调集援军前去支援李好,另外一边更是在整军备战,加强着陇西郡的边防。
他每日都要巡视一遍城墙,无畏寒风与严霜。
李信不仅会仔细检查着任何没有察觉出来的疏漏,还尽着自己最大的努力,这是他除了要保护陇西几十万百姓的原因外,还有一层更深的原因……
因为李信不想让当年第一次伐楚之战的屈辱,再次降临在自己身上!
他要向世人证明自己,更要向始皇帝证明自己!
“你是说匈奴早在昨天夜里就已经撤军了?”李信皱着眉对破虏营的传令兵道。
那传令兵毫不犹豫道:“是的,郡尉;根据我军的情报的推断,匈奴极有可能是在深夜子时撤军的。”
“可是按照匈奴大军来去如风的行军速度,还有他们没有辎重粮草负担的因素,以其脚程来看,应该早就抵达陇西了啊?可是本尉并没有得到斥候的任何消息。”
随着李信的话音刚落,其他久战沙场的武将也皱眉起来。
他们明白匈奴此时还没有出现,是极其不符合常理的。
“郡尉,会不会是这股匈奴已经返回草原,又或者在陇西境外某个山谷里潜伏着?”某位年轻的参军提出自己的假设道。
李信摇了摇头,斩钉截铁道:“断不可能。胡人已经断粮,何况大雪将至,他们不会返回草原,或者潜伏起来;而是只会向大秦边境劫掠来补充给养。”
“可是他们会去哪里呢?”李信摸了摸自己硬朗的下巴喃喃道,突然,他脑海中猛然闪过一道白光。
李信瞳孔不由瞪大,身躯颤了颤,朝亲兵大喝道:“快取舆图!”
将舆图铺在城墙上后,他带着众人将其围了起来,紧接着李信洁白的手指开始从兰州的方向移动,然后猛地从陇西郡绕了一大圈,最后直指北地郡。
“没错,胡人一定是前往北地了。”李信的眉头已经紧紧地皱在了一起道。
其他人听道后,无不吃惊于匈奴人的狡猾,竟然不攻打距离最近却早有准备的陇西郡,而是选择绕了一大圈,企图侵略距离较远的北地郡。
郡尉长史声音有些沙哑道:“我们得赶快派人去北地郡,通知他们的郡守、郡尉早做准备才行!”
“恐怕已经来不及了……”李信的声音带着寒意,其他人浑然不知自家郡尉捏住的拳头上,青筋已经暴了起来。
与此同时,北地郡的几个边境小县。
火光四起的同时,还伴随着无数女子撕心裂肺的哭喊声,与胡人兴奋的喊叫。
血流成河的地面横七竖八地倒着,无数身穿华夏服饰男女老幼的尸体。
冒顿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宝剑上的鲜血,眼神里带着佩服之色道:“叔父英明!”
左贤王长曼看着自己侄儿手上的宝剑,发现那是北地郡尉的佩剑,心中对这个年轻人第一次在华夏抢来的武器,不由有些惊叹。
冒顿只带了两千骑兵迎战北地郡尉,结果两个回合下来,对方便被冒顿斩于马下;因为主将突然被杀,紧接着便是秦军的大溃败。
再之后,匈奴大军便轻而易举攻破了长城,进入了北地郡的内地,北地郡守、郡丞仓皇出逃,郡监御史战死。
而那位郡尉的宝剑,自然也成了冒顿的武器。
“王爷,咱们下一步干什么?”一位当户穿戴着抢来的绸缎,与金银珠宝对长曼问道。
此人这次收获不小,对左贤王长曼也更加恭敬起来,现在脸上满是贪婪之色,兰州之战时的抱怨已经全然不见踪影。
“北地全郡已经群龙无首,此时不抢,更待何时?传本王令,十日之内不封刀,将全郡杀光、烧光,抢光!”左贤王长曼狰狞地说道。
“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