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丞相,大王让我等为先锋探路。可他却率领大军始终吊在后面,与我部保持着近百里的距离,这是什么意思?”一名当户骑在马背上,有些不解地对大月氏丞相沙必问道。
沙必年过五旬,发须大半已经斑白,身材干瘦,只是眼睛中始终带着精光。
听到自己心腹的话,他却摇了摇头,笑而不语。
因为他明白此时的月氏王掌握着扩充大月氏实力的大义名分,带兵攻打兰州,哪怕是身为丞相的他,也必须遵从。
否则便是抗命!
那样一来,大月氏王恐怕想怎么整治他们,就怎么整治他们……
“恐怕我们这些守旧派,在此战中都要被消耗一空了。”沙必内心苦笑道。
不过他放眼望去,看到自己所部的五千月氏精骑,又令沙必安心了不少,这是他人身安全与实力的保障。
在他看来,以秦军在兰州空虚的兵力而言,是万般不敢出城与他们野战的;自己在抵达兰州城墙之前,定然是安全的。
可就在这时,沙必带着精光的眸子,忽地看向了前方,发现沙尘竟然在漫天扬起,阵阵马蹄践踏之声隆隆传来。
“秦军竟然敢主动出击!”沙必先是不可思议地瞪大瞳孔,然后传令道:“通知各部,摆开攻击阵型,准备战斗!”
月氏人的反应很快,不过一柱香的时间,五千大军就有模有样地摆开了架势。
就在他们一切准备妥当之际,对面的秦军已经接踵而来,只见秦军铁骑中缓缓走出一名将领。
他模样十分年轻俊朗,想来不到弱冠的年纪。身穿一袭黑衣黑甲,在阳光的照映下灼灼生晖,**则是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,手上握着的是柄三尺长的黑金长刀,样式看起来颇为怪异。
李好一人一骑独自走到两军对垒的中间,昂着首挥起黑金长刀朝对面高喝道:“我大秦与月氏已有近十年未兴战火,尔等胡蛮今又为何敢起不义之师犯我大秦疆土?”
月氏丞相沙比同样也走出大军,不过可能因为他怕死的缘故,身边则多了两名亲兵,想来是以防对面秦将突然暴起,取他狗命。
这样的对比之下,月氏方从气势上就输了一筹。
他脸上带着正气凛然的模样,并操着熟练的华夏话对李好道:“你们中原有这样一句话,螳螂捕蝉黄雀在后。如今你们兰州在匈奴攻击之后,人困马乏,我大月氏岂有不取之理?此乃大争之世,强则强,弱则亡!”
“又何来阁下所说的不义之师?”
他的意思就是没得谈了,你们兰州城爷要定了!
李好见状,右手抬起了黑金长刀,然后猛地翻转指向了对面的月氏军队:“本官乃大秦提刀人——李好!可有胡将敢出阵,与本官一战!”
听到对面的秦将竟然自报姓名,而且还是兰州的秦军主将,沙必不由大喜过望。
因为他明白,只要斩杀此人,那么兰州秦军将陷入群龙无首的境界,在顷刻间土崩瓦解。
而自己也将是此战最大的功臣!
想到这里,月氏丞相沙比立刻带着亲兵,返回了自己一边的队伍里面。然后迅速点中了自己所部的第一勇士钮必,派他出战李好。
“丞相放心,凭借末将手中的这把梨花开山斧。三刀之内,必斩对面黄口小儿于马下!”钮必拍着自己的胸口,向丞相沙比保证道。
沙比也欣慰的点了点头:“钮必将军威武!此战过后,本相会向大王保你晋封为万户。来人,吹号,为钮必将军以壮声威!”
“谢丞相!”钮必顿时像条舔狗一样,诚惶诚恐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