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氏人当看到对面秦军阵前的那一位白发勇将时,全军竟然忍不住颤抖起来,纷纷驻足不肯向前。
那一夜的劫营,李信带给他们的阴影实在是太大了,简直宛如死神。
于是双方甚至都没有正式开打,丞相沙比直接就带头开溜,这五千多援军也就如同笑话般,瞬间溃败。
胡人争先恐后逃窜之下,乃至于相互践踏、自相残杀起来,生怕晚了一步就被李信给砍了。
李信见状赶忙带兵冲杀,于是不费吹灰之力就斩首两千级。
这下子,双方汇合之后兵力已达五千。
“光翼,那月氏王手上起码还有三万五千左右的可战之兵,我等是不是该及时收手了。”李信见李好还想继续追击,于是连忙劝道。
他经过第一次伐楚之战的大败后,性格也从起初的狂傲变得谨小慎微起来,用兵更是如此。
李信认为秦军已经取得了十分不错的战果,这份战功就算送到秦始皇那里去,都有面子。
但如果仍然继续冒险追击,倘若中了敌军的埋伏,后果将不可估量。
对于李信的劝告,李好却没有直接作出回应,而是看着他道:“有成,你知道我为什么以破虏二字为军名吗?”
李信轻轻摇了摇头,他的白发也随着寒风飘动。
可就在此时,李好高昂的声音在阵前传出。
这道声音如同破空之声,响彻九霄,直透人心!
“怒发冲冠,凭栏处、潇潇雨歇。抬望眼、仰天长啸,壮怀激烈。三十功名尘与土,八千里路云和月。莫等闲、白了少年头,空悲切。
北地耻,犹未雪。臣子恨,何时灭。驾长车踏破,贺兰山缺。壮志饥餐胡虏肉,笑谈渴饮匈奴血。待从头、收拾旧山河,朝天阙。”
吟诵到这里,就连李好自己本人都眼含热泪,握紧刀柄的手更不由捏紧了几分。
听到这首词的李信,更是感觉自己体内的血液在沸腾、在燃烧,他浑身激动不禁喃喃道:“壮志饥餐胡虏肉,笑谈渴饮匈奴血……”
“我要让陇西今后百年,再无胡人犯境;要让胡人一提到陇西,便能止小儿夜啼;要让陇西成为胡人从今往后的梦魇!”
李好讲到这里的时候,身上的浩然正气猛然暴涨,似乎开始到达了一个临界点,他明白经过这段时间以来的战争洗礼,自己距离六品钢骨境只差临门一脚了。
“有成,我需要你的协助。”
李信没有多加思考,双目坚毅地举起了自己的长枪,呐喊道:“兄弟们,你们是否愿意跟随本尉继续追寇杀敌!”
“愿意!”
“愿意!”
全体将士无一例外,举起了自己手中的兵器齐声喊道。
后世史料记载,此战李好与李信仅率五千骑兵,就追杀月氏王数万大军慌不择路逃往大河边。
因为缺乏渡河船只,大量月氏士兵互相践踏、抽刀残杀,而落河冻死、溺毙者更是不计其数。
再之后百年间,陇西再无胡人犯境之祸。
二人因为大破数倍之胡人,时人将其合称为“二李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