毛利左手摸着他的两撇八字胡,眼睛却始终盯着架在马鞍上的舆图。
“这条小山路因为平时太过于偏僻的缘故,导致在匈奴人攻陷北地郡这么长的时间内,竟然没有前来占领和劫掠。而根据百姓们的说法,沿途仍然还有不少秦军驻守的关卡和隘口,这必将是他长曼犯下最致命的一个错误!”说到这里,他两眼放光起来。
根据有个百姓的说法,这股匈奴残兵大旗上的图案是一只天狼,而这个图案正是左贤王长曼的中军大旗!
因此,毛利可以肯定自己赌对了——长曼就在自己前方不远处。
“可大人,很多北地郡秦军不是直接弃城而逃了吗?”有个中尉军出身的百人将有些不解道。
毛利大手一挥道:“秦法苛严,弃城而逃乃是死罪!这条干道上大大小小的隘口有不下十个,老子相信这么多友军,总有一个镇守军官是带把的~”
“山路崎岖难行,四周皆是悬崖峭壁。只要友军将这股匈奴残军拖住,两面夹击之下,他长曼除非是长了翅膀,否则将无路可走,必死无疑!”
“倘若成功斩杀匈奴左贤王,这也将是破虏营对胡人战争以来,最大的军功!”
搭档寇业见状,明白他这是准备开干了,于是说道:“老毛,你下命令吧。”
“丢弃所有辎重,留下一个屯的兵力负责在此看守。其余所有人,只携带三日粮草,全速前进!”毛利迅速翻身上马,朝传令兵大喝道。
匈奴左贤王长曼此时刚刚占领了一个秦军驻守的关卡,为首的屯长见到黑压压的匈奴大军逼进,直接带头跑路了。
见老大都溜了,其他士兵还打什么仗,于是将关卡内的财货粮食哄抢一通后,皆鸟作兽散离开。
因此,这个关卡被匈奴人毫不费吹灰之力就占领了。
长曼丝毫不觉得这些当场没有占领的关卡和隘口,此时是一个威胁。
当时海原撤退后,到了三岔路口他特意选择了路程最短的左边山路,并旋即分兵。
现在他手上只有不到一千兵马,却押送着数百牛车的财货粮食,还有几万华夏女子和青壮。
但长曼却没有觉得这样不妥,他认为秦军主力一定会去追击三岔口大道的匈奴军,而不会走自己这条小路,所以自己是安全的。
“想想本王出征时是何等威风,统帅着三万大军;可如今跟随本王回到草原的却只有不到千人。”说到这里,长曼自己眼中满是落寞。
旁边的下属却劝慰道:“王爷别灰心,咱们如今劫掠了这么多人口和财物,加上之前往草原运送的一部分,足够弥补损失了。”
“待本王卷土重来之日,定要将那李好小儿碎尸万段!”长曼恶狠狠道。
他明白自己沦落到现在的这步田地,大部分都是李好干的。
“王爷,前方不远处有一个秦军驻守的隘口。根据抓来的俘虏交待,里面驻扎着五百名秦军。”亲信眉眼间有些担忧道。
长曼却不屑一顾地哈哈大笑:“这些鼠辈见到我大匈奴勇士,定然会弃关而逃,说不定本王还可以多抓一些俘虏回去牧羊呢,哈哈哈!”
“对了,那个隘口叫什么名字?”
亲信不假思索道:“镇胡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