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话虽如此,可是我仍然有些担忧。”听完王离的话,李好的眉头反而拧得更紧了。
“哎!”章邯却摆了摆手道:“谨慎是好事,但光翼,凡事不能谨慎过头了啊!”
“依照本将来看,王离兄的话就很有道理,他冒顿仅剩千余残兵,还能够翻出什么风浪。且看明日午时,我军正式收复乌氏县城!”
见到章邯如此执着,李好也就不便再说什么了。
回到自己的营帐后,李好当即命人唤来了苏角。
“大人,您找我?”苏角拱手行礼道。
“来了,坐。”李好让其坐下后,紧接着道:“你对冒顿投降一事,有什么看法?”
苏角左手握拳放在鼻子下,皱了皱眉:“卑职觉得事情,恐怕没有那么简单。”
“是啊!你和我想的一样,冒顿必是诈降!”李好双手有节奏地敲着身前的案几,斩钉截铁道。
苏角却叹了一口气:“可章将军与王都尉,对此却皆不以为意,这该如何是好?”
他们可指挥不了章邯麾下的两万人马。
李好站起身来,脸上满是忧愁:“周勃、涉间,兰子航等部如今在那里?”
“除毛利部与李郡尉汇合外,其余各部皆往乌氏县赶来,根据探马汇报:周勃部已至固原一带,涉间所部已经赶往六盘山,兰子航所部只有一千轻骑,速度最快,已经抵达了鸡头山。”苏角没有任何犹豫思考,当即脱口而出道。
李好赞赏地看了他一眼,叹道:“涉间所部多为步卒,且为山路,一时之间恐怕难以赶到,想来是指望不上的。”
“但如果冒顿真为诈降,那么他到时候突破我军在乌氏县的封锁后,大概率会向北逃窜,途中必定会经过固原……”说道这里,李好不禁眉头紧锁。
“你立刻派出八百里加急,令传令兵通知周勃,让其所部就在固原一带就地布置防线,严防胡虏北逃!”
“诺!”苏角拱手领命道。
但旋即他又问道:“大人,冒顿此贼十分狡猾,倘若他舍近求远,不往北逃,又该如何?”
“不错,这确实是个问题。”李好当然也明白,以冒顿的头脑,此人不会不明白北方一定会有封锁线等着他。
“往西的六盘山一带有涉间,往南的鸡头山有兰子航,那么就剩下东部还有空缺了……”
“苏角,你立刻通知涉、兰两部就地布防,另外派出一部人马往东部的朝那县方向,人数就定在一个二五百主的兵力吧。”
“诺!”
说完,李好一屁股坐了下去。
尽管他在四个方位都提前安排了部队,进行拦截;但由于道路纵横、兵力缺乏,只要冒顿从乌氏县逃脱,各部究竟能不能堵住他,仍然是一个未知数。
“为了以防万一,你回营后将我们的人与章邯所部拉开距离,统统后撤十里。”李好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道。
“大人,这是为何?”苏角有些不解。
“我这是有备无患啊。”李好解释道:“如果冒顿是诚心投降,单凭借章邯所部的两万人,就足以震慑那一千匈奴残兵了。”
“但倘若冒顿有诈,章邯军出现了什么意外,凭借这个缓冲距离,我部不会牵连其中过深,还可以随时增援章邯……”
“大人英明!”苏角拱手佩服道,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