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好算是对这个虚伪的回答,较为满意。
“朝廷此番给了本官不少空白委任状,你可知本官给你安排的什么职务?”李好脸上呈现出看不清喜怒的表情道。
司马欣先是试探地看了一下李好的面色,但见始终看不透什么,便摇了摇头:“卑下愚钝,不知大人的安排。”
“但无论大人给卑下什么职务,卑下对大人的忠心皆不会改变!”
李好从书架的抽屉中,取出了两份用绢布包裹着的物件,将其中一份推给司马欣后。
他才朗声道:“公乘司马欣何在?”
听到这句话,司马欣陡然打了个激灵,他明白自己改变命运的时刻终于到了!
“下吏在!”他当即跪拜道。
“念汝审讯胡虏,稽查情报有功,特拜为兰州县尉!”
听到这个任命,司马欣感激地叩首道:“卑职谢过大人!”
他司马欣,终于从当年那区区咸阳狱吏,蜕变为镇守一方的朝廷命官了!
司马欣接过任命文书,与那枚象征着秩比的四百石铜印黄绶县尉大印,浑身激动地颤抖起来。
一时之间,他都来不及去思考兰州县令的人选是谁。
“兰州情报站的工作,你仍然要继续秘密执行,并且只向本官负责!”李好眯了眯眼睛道。
“这是自然。”司马欣小鸡啄米般的点了点头。
“如今汝已经是朝廷命官,不再是当初的小小狱吏了。望汝日后更要继续秉公执法,切不可再像以往私放项梁一样,徇私枉法!”
“若是让本官知道你在兰州肆意妄为,朝廷的律令汝是明白的;吾能够将你捧上去,也能够把你拉下来!”
听到此话,司马欣的后颈猛地发出了冷汗,这让他想起来第一次被李好打了五十军棍的那晚上……
他有些腿软道:“卑下再也不会做此那等事了,望大人明察!”
“嗯,你知道就好,出去把周勃喊来!”李好见敲打得差不多了,于是便这样道。
“诺!”
当周勃进来后,先是拘谨地行了礼,然后便垂下头一言不发起来。
出身楚国旧地,与身份低微的他,哪怕是在泥腿子遍地的破虏营,周勃仍然有些显得自卑。
这位执掌军法起来铁面无私的壮汉,其实也有刻在他骨子里的柔弱。
看着桌子上的那块秩比六百石的铜印黑绶,周勃有些显得意外。
所以当李好将任命书交到他手中时,他整个人都是愣住的。
“五大夫周勃担任兰州县令,秩比六百石……”
兰州人口超过了万户,是大县,故而最高长官为县令。
李好将代表兰州县令官位的铜印黑绶,交给周勃手上,严肃地道:“我离开后,兰州城就要交给你了整治了,勿行苛政,小心与各方打好交道!”
说完公务,便要讲私事了,李好收起了严厉,露出了笑容,拍在周勃的肩膀上:“恭喜你了,周县令!”
周勃看着自己手中的任命书与印绶,只感觉到不可置信。
破虏营明明有那么多关中老秦人旧部,可李好为何选他一个楚人来做兰州县令。
这究竟是李好对他信任,还是其他什么目的?
如果换做平时,周勃肯定会思考很久,但唯独此刻,他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眼下,他竟然生出了对李好效死的念头起来……
周勃将手上的印绶与任命书放下后,对李好毅然下拜,叩首道:
“如果没有大人的知遇之恩,勃岂能当上县令?恐怕现在仍然只是一个织席贩履之徒罢了。此恩此情,周勃绝不敢忘!勃之子孙亦不敢忘!”
李好却是将他扶了起来,笑道:“你叫我什么?”
周勃有些茫然地抬起头,但下一刻,他便恍然大悟,再度顿首,用着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,对李好诚恳地称呼道:
“主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