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武百官见到屠睢,信誓旦旦地以自己的人头保证,两年内平定岭南,皆不由发出惊叹。
秦始皇却微微一笑:“屠卿对于征伐岭南,可有何良策?”
“岭南之地虽然气候湿热,道路难行,但在末将看来皆非难事也!”屠睢拱手,脸上带着从容与自信道。
接着,他又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若陛下以我为将,末将只需半年修筑驰道、囤积粮草;半年征集训练军队;半年兵分三路,分别以长沙、豫章、会稽进军突袭妖蛮百越;最后半年肃清残敌。”
“如此一来,则岭南可定,华夏从此再无妖蛮之祸矣。”
待其讲完后,秦始皇微微颔首:“诸卿觉得如何?”
“屠将军之策,臣等认为可行!”不少文武官员起身符合道。
屠睢的一番话,咋听起来好像是很有道理,但已经知道战争最后走向与结果的李好,却对此不置可否。
甚至可以说是嗤之以鼻!
因为屠睢犯了一个兵家大忌,那便是过于轻敌!
其他人见此,以为秦始皇要即将拜将,任命屠睢征讨岭南时。
这位令人难以捉摸的天子,却没有进行下一步动作,只是问向众公子:
“你们都是朕的皇子,觉得该不该征讨岭南?如果征讨,又该如何?”
此话如同石破天惊一般,顿时在大殿内激起了千层浪。
因为这好像是秦始皇,在向外界释放的一个讯号,那便是他在认真考虑接班人的问题了。
所以今日才让众公子,一起参加这次朝会。
天子在位如今已快三十年的时间,虽然皇帝正值春秋鼎盛之际,但储君之位却一直空悬,这无疑会导致国家与朝堂上的不稳定。
公子扶苏虽为长子,但政治理念一直颇与皇帝不合,扶苏向来倡导儒家的“王道”,推行仁政。
这无疑与崇尚法家,实行“霸道”的秦始皇背道而驰。
因此或许是由于这个原因,尽管扶苏颇有贤名,又贵为长公子,却始终无缘于太子之位。
而如今,二公子高、三公子将闾也皆已经成年。
二公子高娶的是右丞相李斯之女,三公子将闾迎娶的是御史大夫冯去疾之女。
李斯与冯氏无疑是朝堂上的两股很强的势力,公子高与公子将闾,地位也因此水涨船高起来。
如此一来,扶苏不再是唯一的储君人选,这也让空悬的太子之位,最终花落谁家,变得更加扑朔迷离起来。
秦始皇已经表态:“朕必征岭南”,该不该征讨岭南这个问题,无疑是一个送分题。
公子高是一个老实人,虽然妇翁李斯不断给他眼神示意,但仍然迟了老三将闾一步。
“回禀父皇,儿臣以为朝廷应该征讨岭南,毕竟人族、妖族早已经势如水火数千年,如今我大秦已经攻灭六国,天下间再无敌手,正是征讨岭南妖蛮的大好时机啊!”
公子将闾越过大哥和二哥,站在他们前面拱手道。
这个回答算是中规中矩,秦始皇淡淡道:“那依你之见,应该如何征讨百越与妖蛮?”
将闾从容答道:“除了屠将军所说,挑选精兵强将,在长沙、豫章、会稽三郡屯兵屯粮外,儿臣以为还可以增加一路水师。”
听完三哥的答案,不过十岁的胡亥不屑地撇了撇嘴巴,昂着小脑袋对秦始皇道:
“父皇,儿臣以为三哥说的不对。”
“哦?”秦始皇没有想到,站在他龙椅旁边的幼子,居然还有自己的看法。
他好奇地问道:“胡亥,你说你三哥讲的不对,那么你自己有什么看法啊?”
“父皇德高三皇、功盖五帝,以眇眇之身攻灭六国,威加四海,可谓文治武功天下第一。岭南的妖蛮与百越听到父皇的威名,还以天子之名调集大秦精锐前去征讨,自然会吓得抱头鼠窜、磕头求饶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