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知道齐国人尤其擅长于经商,一代名相管仲甚至还与其他国家打过经济战,临淄更是拥有着几十万户的大城,它里面的内城该有多么繁华,就可想而知。
可是现在徐福眼前看见的这区区咸阳外城,就已经胜过临淄内城了,这明显是违背常识与逻辑的。
“临淄哪怕就是内城,也是屎尿遍地,街道污秽不堪,尤其是雨季到来之时,更是臭水横流,让人难以下脚……这咸阳城的街道究竟是如何做到,竟然如此干净的?”徐福不可置信地喃喃道。
“难怪这地处西部边陲的秦国,能够横扫天下,从它国都街道的洁净度就可见一般了。”
感慨完之后,徐福突然对张良的谋划感到深深的担忧。
“秦国真的能够战胜吗?”他有些低沉地摇了摇头,放眼望去,竟然发现了许多奇怪的房子。
这些房子与徐福先前见过的房子都不一样,它分有左右两边两个入口,中间似乎有道厚实的土墙将其隔开,外面的围墙在入口处,还画有两幅奇怪的画,分别是站着的小人,与蹲着的小人。
饶是走南闯北、见多识广的徐福,也没有见过这种奇怪的房子。
“莫非是咸阳那个贵人家的马厩?”徐福猜测完后,有些不甘心地径直走向一个路人,他想证明一下自己心中的答案。
“这位小兄弟,请问这些房子是干什么的?为何我从未见过?”徐福带着诚挚的口吻说道。
那年轻人右臂袖口上套着红布条,腰间插着本册子和毛笔,看样子是位读书人。
读书人向来知书达理,所以徐福特意挑了此人来问话,他可不会自讨没趣地去找个胸口长毛的彪形大汉。
此人正是前不久家里因为拆迁,而改变命运的屈服。
在拿到拆迁款与回迁房后,屈服可以说是对始皇帝、对扶苏长公子和李银提,充满了无以言表的感激之情。
因为有了钱和居住条件更好的房子,他生病许久的母亲也痊愈了,所以在得知陈尊大人正在筹备居民委员会的时候,他义无反顾地报了名。
也就是现在他正在干的事,每日在街道上四处巡察,逮到随地大小便或者乱扔垃圾的人,便就地罚款,没钱罚那便拉去挑粪。
敢反抗?居委会有专门聘请的壮汉打手,实在是不行还有巡逻的秦军,可以说在复刻了兰州公厕的制度下,咸阳的卫生风貌简直可以说是焕然一新。
而且咸阳外城居委会的成员,陈尊特意使了个心眼,除了一个负责监察的副会长是秦人外,其他人员皆是六国遗民。
他时刻牢记着师尊李好说过的那句话:“要从敌人内部瓦解敌人……”
所以他才想出了这招“以遗制遗”的法子,就算这些六国遗民对公厕制度,心中有所怨言,也只会对那些抓他们罚款的,同为六国之人的居委会成员而感到不爽。
而不会将怒气发泄到大秦官府的头上。
可以说自从陈尊的这个办法实行以后,六国移民内部已经开始出现了裂痕,分化瓦解初步展露出了成效。
咸阳县衙里面关于外城的治安事件问题,更是少了一大堆。
屈服听到徐福的口音,便知道这是个齐人,大概是刚从外地来咸阳的,所以不知道公厕之事。
他笑了笑,对徐福道:“先生,此屋乃李银提所创之公厕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