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,您可要为微臣做主啊.......”
赵高双目带着伤感的血丝,显得异常悲愤的对秦始皇道。
他旁边的胡亥见到恩师受了如此委屈,想都没想就对接过话道:
“父皇,那李好故意杀害大秦高级将领,实在乃是罪大恶极,如果不杀此獠以震国法,恐怕难以令天下信服啊!”
一直都未说话的秦始皇,瞥了眼自己向来宠爱优容的幼子:“可是朕根据提刀人密探的奏报,是那赵成欲凌辱犯官女眷,李好出于严肃军纪纲要的需求,才不得已而拔刀相向的。”
“父皇,虽然即便是如此。可那李好为了一个区区犯官女眷,就敢公然杀害大秦天军都尉,何其胆大妄为。他一个少府少监何来的权力,这不是公然的越权与无视朝廷与君上吗?”
听到胡亥的话,赵高目光微微闪烁,他没有想到自己这个愚蠢如猪的徒弟,竟然如此心狠手辣,一出手就是扣上去了一个无视君上的大帽子。
如今放眼整个华夏,最有威望的人无疑就是眼前的这个:奋六世之余烈,振长策而御宇内,吞二周而亡诸侯的大秦天子。
虽然此时君权神授的说法还尚未提出,但显然始皇帝就像苍穹之上耀眼的太阳一般,让人无法直视与质疑。
不论六国百姓,但在所有老秦人心中:始皇帝便是天!
罔视始皇帝,自然会遭到全体关中百姓的唾弃,甚至都还未身死,便已经社会性死亡。
“不愧是我的好徒弟啊。”赵高在心中冷笑一声,于是便想要趁热打铁,随后再次叩首对秦始皇道:“陛下,臣弟实在是死不瞑目啊!”
哪知秦始皇却是死死盯着赵高,淡淡道:“中车府令,汝可知昨夜廷尉府监牢中,闯入了三名刺客。”
听到这句话,赵高不禁后脊有些发凉,但他明白阎乐已经处理干净了,不可能留下线索,哪怕就算是始皇帝怀疑自己,也拿不出证据来。
这个时候要做的便只有死不承认。
“回陛下的话,微臣向来一心只忠于陛下,是朝堂内少有的孤臣,因与其他大臣无甚交集,所以并不知此事。”
赵高依然拿出了他往日里拍马屁的本事。
秦始皇并没有因为这句话就放弃了敲打:“那三名刺客杀死了狱卒,准备行刺李好,却没想到被其反杀两人,剩下的一人在逃脱后,至今仍然下落不明。”
“既然如此,陛下就应该派出提刀人抓紧缉拿此等胆大妄为的贼子。”赵高附和道。
“提刀人在现场只找到了这个。”说罢,秦始皇掏出了一个宋铁亲兵的腰牌放在了案几上。
赵高接过腰牌,装模作样地细细端详后,这才缓缓道:“一定是这些贼子,对李好带人查抄宋府之事怀恨在心,因而铤而走险准备报仇,实在是可恨之际啊!”
秦始皇半眯双眼:“既然只是一些普通亲兵,那么他们为何能够绕过守卫森严的廷尉府,并且能在短短时间内直扑拘押李好的牢房?”
言外之意,便是有人在给他们提供情报,或者给他们带路。
“这一点,微臣就不知了.......”赵高试探性地看了一眼秦始皇道。
秦始皇点到即止,没有再继续多说。
不管怎么说,李好毕竟杀了人家的胞弟,赵高出于私情想要报仇并没有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