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衙役战战兢兢地取来了一个陶罐,放在母牛的腹下后,扭过头看向李好,用带着哭腔的语调道:“大人,这样做真的没有问题吗?”
天花的传染性谁都知道,他非常担心自己触摸母牛那已经化脓的天花痤疮后,自己也会被这个瘟疫所感染。
“这个嘛.......我其实也不是很清楚,不过你放心,到时候我一定会让黄啬夫将你给风光大葬的!”
李好故意调侃他道。
听到此话,那衙役吓得一个踉跄猛然坐在了地上。
但他此时已经别无退路,其他人已经把母牛给死死地按住了,于是此人只能硬着头皮往上冲,衙役便闭上双眼,在母牛的腹下一阵摸索后,便用力挤出了大量黄色的脓汁,喷射在了陶罐内。
过程倒也是十分丝滑,没有出现狗血剧情中的纰漏。
感觉再也挤不出什么东西来,那衙役长长舒了一口气后,便缓缓起身。
可等他刚站起来后,李好说出的话差点没有让他眼前一黑,直接当场倒地昏死过去。
“接下来你拿小刀把自己割出一道伤口后,将这些汁液涂抹在伤口之上。”
那衙役本来就在挤脓汁的时候害怕的要死,此时又听到对方再让他把刚刚挤出来的玩意儿涂抹在伤口上,当即就是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。
衙役整个人的脸上都带着鼻涕和眼泪,哽咽的哭腔更是让听者伤心、闻者落泪。
“大人,我上有八十老母,下有三岁小孩,你放了我吧........”
黄书郎见手下竟然这么怂包,感觉在众人面前丢了他的面子,于是气不打一出来,冲上前去对衙役狠狠地踹上了两脚:
“没用的东西,朝廷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!”
李微微好皱了皱眉,然后环顾了一周旁边的衙役们,准备再挑出一个幸运儿出来进行这项伟大的活体实验,可却不曾料想,这些人全部都耸拉着脑袋,生怕自己被点了名。
见这些人实在是心存担忧,就在李好准备自己亲自上前进行实验的时候,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传了过来:“李兄,那就让平来一试吧。”
来人正是陈平,不过他没有发现在自己挺身而出的时候,老头子张负的眼睛微微闪烁,那种目光就好像是在挑女婿的眼神一样........
“多加小心。”李好关切道。
陈平微微颔首,从张家人手中借来了一把小刀后,毫不犹豫地挽起了自己的袖子扬起了小刀,那股决绝的眼神和凌厉的刀势,竟看得旁边的李好一惊。
一刀划过,陈平细腻光滑的胳膊顿时冒出了猩红的血液,他眉头皱也未皱,直接将陶罐内的脓汁小心翼翼涂抹在了伤口上。
等陈平做完这一切后,他沉声道:“李兄,接下来呢?”
“做完这些就已经够了,接下来我们只需要等待临床反应便是。”
“临床反应?”陈平有些不理解,他只感觉这个李大本事,总是会说出一些他从未听过的新颖名词。
“三四天内,你会出现发烧,头晕,身上长出些许斑疹、丘疹等临床反应,和天花的症状一样,不过程度很轻,而且绝对不会致命,待数日你的症状全部消失后,陈兄你的身上便有了天花抗体,终身都不会再染上天花了。”
陈平脸上出现动容的神情:“假如平此番后依然无事的话,就足以证明李兄预防天花的法子有奇效,皆时整个户牖乡数千百姓,都将因此而受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