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尖尖家,旺财小声问:“娘,明儿个真的要去王富贵家吗?”
他觉得娘就是说说气话,王富贵是个无赖,别人躲都躲不及。
叶尖尖说:“去,当然去,如果他们今儿不来找麻烦,这事也就可以黑不提白不提的过去了,可他们既然来了,咱们肯定要过去问问!”
“像这种倒打一耙的事儿,必须得讨个说法!”
“不能放任这种不正之风泛滥!”
孩子打架是很平常的事,尤其是十六七岁的大男孩,但是山娃狗娃大牛双牛三牛的行为太恶劣。
小小年纪就知道欺负女孩,欺负弱小,不给点教训怎么行。
来福说:“他们这帮人都已经在村里横行了好长时间了,只是我和豹子叔关系好,他们没敢来这边招惹咱们。”
叶尖尖说:“明儿个山菊留在家里,把大门插好,等着,你们几个就跟我去!”
“现在你们去后山墙,看看神水接了多少。”
旺财来福这才想到后院山墙顶上的神水。
吴二狗一直跟着,一直没说话,他的身份比较尴尬,向罗氏那边说吧对不起大嫂,说实话吧,又怕爹为难。
他觉得大嫂今天做的很对,很奇怪以前遇到这种事,大嫂都是追到人家大门口骂,骂个几天几夜,还躺在人家大门口耍无赖,曾经因为太难缠,骂人狠被人家打过。
大嫂那样泼妇式的骂人,撒泼,对付那些老实本分的不敢惹事的人还行,但是对付王富贵李桂花这种更无赖的人,就没用。
但是大嫂今天没堵去骂人,王富贵李桂花打上门来了,也反击的有理有据,明天还要找上门去,听起来不是骂,而是要讲理,讨说法。
他觉得他明天应该去请族长村保主持公道。
叶尖尖进屋吃了药,怀着激动的忐忑不安的心情等着,过了有半个多小时,来福旺财抬着一桶水进来了。
一大木桶的水,清洌可鉴。
旺财激动的说:“娘,还不到一天一夜,水刚刚到桶沿下,不满不溢,我又换了另一个桶。”
叶尖尖让山菊去厨房拿来水瓢,舀起一瓢尝了尝,清甜可口。
说:“既然水是神水,先放在院里,请山神爷先喝。”
“山神爷喝过,明儿个我们再用。”
“二狗旺财来福,你们三个一人提一段放院子正中间,把饭桌放在桶前,摆上香炉插上香。”
家里有只香炉也有把香,平时不用,就是过年的时候插上一支,祭奠一下死去的吴大狗。
三个男孩将水放在了院子正中间,拿过饭桌香炉,插上香还恭恭敬敬的拜过。
叶尖尖没拜,因为古代人迷信也讲究,祭拜山神祭祖这些事情都是由男人做的,女人一般得等五十多岁,绝经才能参与。
夜深了,大家都去睡了,来福进屋看了眼光光的大炕,去后院看吴二狗了,两人一直一个屋,来福这就住到了后院,来福不习惯。
他看到吴二狗坐在牛棚旁,嘀嘀咕咕的跟牛说话呢,好笑的走了过去,坐在吴二狗身边问:“二叔,你跟牛说什么呢。”
吴二狗挠了挠头:“这两天刷锅水有味道,牛吃草都吃的多了,我说他再吃肥一点,看能不能配个种,生个小牛。”
这是头母牛。
来福说:“我觉得我娘被屠夫娘子打了之后,好多了。我那天在集上看到屠夫娘子,都不生气。”
如果娘还和以前一样,他有可能替娘出口气,最起码躲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,打屠夫娘子一弹弓。
吴二狗说:“我觉得大嫂也变好了,家里都有几十斤粮,跟老爷家一样了,能吃些日子。”
来福说:“我想找豹子叔带咱们去深山打野猪,哪怕套只兔子,套只狼也行。”
人没粮食什么都能吃,以前打猎是不打狼的,因为狼的报复性太强,打一匹狼,如果被同伙发现会追来报仇的,但,现在都想吃狼肉了。
吴二狗忙说:“不行,官府年年都在深山悬崖上贴告示,禁止猎人和行人进入,你记得几年前满坑村十几个人进山打猎,死了三个么,还没真正进到山里就死人了。”
深山也叫迷魂山,是十里八乡最高的山,也是最神秘的山,山里野兽成群奇花异草众多,以前每到春秋两季,猎人采药人成群结队,后来总是出事,官府就贴了告示,不许百姓私自进入了。
但是也有些猎户不听,偷偷进山,死了好几个
后来就没人敢进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