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块布料的颜色成色都不错,纯手工纺织染色。
其实这不是吴大狗活着的时候留下的布料,是她前几年自己纺线,织成,拿去镇上的染坊,专门挑选的花色底色染的印花布,染色的费用比织布的成本还高。
当时她是是为了有朝一日穿上,给自己找个下家,不是像叶屠夫那样的上不了台面,见不得人的下家,而是实实在在的,脱离拖累繁重的家,可惜这些年一直也没派上用场。
山菊接过布料,用手指丈量之后说:“娘,够了,还能剩点边角料。”
叶尖尖说:“够给娃做身小绵衣吗?”
山菊肚子里的孩子出生正好是明年二月,天还冷。
山菊连连点头:“够,够了,这块布面料宽。”
不但够给小娃做身棉袄,还能做双鞋子。
“嗯”叶尖尖出了门槛:“箱子上那块土蓝布做裤子,也有长头,长岀的给孩子做枕头,做个小包布。”
山菊欢欢喜喜的将两块布料拿进隔壁屋子,看来婆婆没有不让她要肚子里的娃,还让准备小棉袄小包布。
放下布料,又想着也许婆婆是为了掩人耳目,先让她放下心来,在不知不觉的下药打掉孩子。
这么一想,又出了一身冷汗。
叶尖尖看着旺财吴二狗来福洗了手,这才走去饭桌前坐下来。
旺财将湿漉漉的手在衣襟上擦了擦,很奇怪娘怎么突然间一下讲究起来,吃饭前得洗手,不过洗了手的水是浇到已经松了土的地里,算是没浪费。
他打算明儿就往地里撒点菠菜胡萝卜白菜籽儿,看能不能种出点蔬菜。
山菊翠翠还是先站在叶尖尖两边,在屋里吃饭的时候,娘让她们坐在两边炕沿,现在是在院里吃饭,不敢坐。
叶尖尖拿起筷子指着自己两边的凳子:“不是都摆好了吗?怎么吃饭还得请入座吗?”
山菊忙低下头:“娘不发话,儿媳不敢坐。”
以前坐炕上吃饭,婆婆在炕的正中间,也就是上位,现在这张桌子上也没什么主位上位,作为家里辈分小的女人,不敢坐。
叶尖尖将蒸笼里的肉块夹了一个放进碗里,斜了眼山菊:“哪来那么多的破规矩,咱又不是大户人家,都是自家人,坐下吃吧,以后不要让人请。”
山菊翠翠挨着她两边坐了下来,叶尖尖尝了一口,面油油的,香香的,肉也酥软香糯,味道很好。
吃完,骨头放在桌上,看到大家都拿着筷子看着她。
奇怪的问:“怎么都不吃呢?”
山菊说:“娘,你还没分呢。”
“哦”叶尖尖这才想起来以前家里吃肉,都得她分配,先是旺财来福,再是吴二狗山菊,最后翠翠。
很多时候翠翠只能分到一块,也有可能没了。
她本想让大家随便吃,想了想,经过这些天的观察,大家的饭量都差不多,最小的翠翠也不比最大的旺财吃的少。
便说:“山菊说有四十四块肉,先给你祖父那边儿留出十块,毕竟贵枝今儿跟咱们去找王富贵了,招财身子弱。”
山菊很不情愿,不明白婆婆这是怎么了,平时和罗氏闹的不可开交,罗氏总是过来抢吃食,平时都是防着护着,今儿个竟然主动留出来。
除了吴二狗,旺财来福翠翠都不愿意,又不敢说,万一惹怒了娘娘,谁都不让吃,指不定又送去舅舅家了。
叶尖尖当然看出了大家的不情愿,说:“平时咱们把吃食看紧点,现在肉食比较稀罕,别人不说了,总得给你们祖父留两块吧,也不是说全都给他们,先留十块。”
“那就剩下三十四块,你们每人吃六块,我和翠翠吃五块。”
翠翠顿时委屈的眼圈都红了,凭什么她就得少吃一块,二叔和大嫂都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