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”叶尖尖说:“娘以前是那么想的,可现在看起山菊还不错,她怀娃了,以后对她好点,要不然你们以后有了娃,你整天板着个脸,你媳妇儿唯唯诺诺的,不好!”
旺财不明白娘前面让他好好给媳妇立规矩,现在让他好好对媳妇,他该听前面的还是该听现在的。
只是他习惯了在娘面前言听计从,连连答应:“娘,我知道了。”
来福手里提着还在挣扎的兔子,他已经用绳子把兔子绑了起来,挽了个活结提着绳子扣,炫耀般甩来甩去。
他现在还不关心大哥怎么对大嫂,只想着得好好练箭术,他现在对射箭有感兴趣了,上个集日他都买了弓箭,只是总是射不准目标,回家得好好跟着豹子叔练练,豹子叔的箭术百发百中!
练好了箭术,他真的要考虑从军报国。
月亮升起前,天彻底黑了,他们也到了村口,能看到村头陈木头家了。
陈木头家黑咕隆咚的,没点灯。
叶尖尖说:“看你师父多可怜,孤孤单单的,他如果有妻儿,这会儿肯定是热热闹闹的,有机会劝劝你师父,趁现在年纪还不大,找个女人成个家,哪怕是带孩子的寡妇。”
带孩子的寡妇?娘指的是娘自己吗?
旺财嘴里答应着心里泛起了嘀咕,娘让他对媳妇好点,该不会是打定了主意要找木头叔,以后把家就留给他和山菊吧!
他可担当不起,如果他当了家,山菊就是长嫂如母,他们以后要给来福娶媳妇,要把翠翠嫁出去,还要跟二叔分家,给二叔娶媳妇。
旺财说:“自打秋娘死了之后,木头叔就没打算娶媳妇,他说要当一辈子老光棍。”
他没敢说等他当了木头叔真正的徒弟,会给他养老送终,就让木头叔当光棍吧。
叶尖尖说:“劝劝你木头叔,人死不能复活,就算秋娘没死,她也不可能跟他了,人得往前看,死的人已经死了,活着的人还要活下去。”
“他是手艺人,又不是养不起妻儿老小。”
天太黑不敢走,他们在村口等了一会儿,月亮缓缓升起,星星也都出来了,这才进了村。
整个村子静悄悄的,不像以前只要人进了村,不管路过谁家门口,都会有狗叫声,家里的主人也会出来大门口看,会打招呼。
现在只能静悄悄的走,说实话,村里进了狼,都没人知道,没人去赶。
踏着月光,听着秋风吹拂枯树枝的沙沙声,到了山下。
叶尖尖说:“咱家的虎头再长个一半个月,应该就会叫了,小公鸡也会打鸣了吧,。”
好歹有个狗叫声,鸡鸣声,才像个村子,才像过日子吧。
吴二狗和翠翠早已经在山岗头等他们了,山菊看到他们上了坡,回去热饭菜了。
吴二狗下坡去接他们,看到来福手里提了个东西,上面盖着大片的干枯的叶子,小声问是什么,来福将那片大叶子揭开给他看,兔子还在做最后的挣扎。
吴二狗眼睛一亮,便问叶尖尖:“大嫂,这张兔子皮能不能也给我,我想给爹做顶帽子,耳套,护膝,上次那张兔子皮不太够。”
兔子皮本身不大,熟过之后皮就会缩小,上次那张兔子皮,他拿去找皮匠娘子,说是不够。
叶尖尖说:“能,剩下的看能不能给爹剪双鞋垫子。”
吴大拿长期在外干活,手脚都冻伤了,尤其是脚后跟每年都会冻裂好几个口子,疼的脚都塔不下去,以前罗氏还会给他那双棉窝头里做双棉垫子,也就是加了棉花的鞋垫子,这两年也不管他了。
吴二狗兴冲冲的接过来福手里的兔子提着,试了是挺重的,有四五斤吧。
来福小声说:“这家伙跑的还挺快,我一连打了五个弹子,两个打在它腿上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