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把换洗衣服给了我,那你穿什么?”慕容烟挣扎起身,她似乎是想要出去。
男子伸手拦住了她,脸色凝重“她们想看你笑话。”
仅仅七个字,吓的慕容烟连连后退,那两个女人是她的姐妹,简单的说应该是庶女,她是嫡出女儿,只因为她们的母亲得宠,故此她的父亲才会冷落她,要不是有慕容雪在,她恐怕早就被嫁出去了。
抬眼间看见男子浑身湿透的衣裳,于心不忍。
“你的衣裳已经湿透了,长期下去对你的身子不好,你等着我,我去拿我弟弟的衣裳给你。”
说罢便往外面走,刚到房门口,白衣男子再次把她拉了回来,并且关上了房门,一系列的举动令慕容烟颇为不解。
白衣男子平静异常,不紧不慢的吐出四个字“我不是你。”
闻言,慕容烟倍感委屈,说道“方才你对她们一口气能说那么多话,为何对我,你却如此苛刻,连多说一字都不愿。”
此话一出,男子沉默不语,冷冽的双眸有所缓解。
是啊,他为什么要对她那么冷淡,难道就因为她的身份吗,虽说她们相处没有什么问题,可是一旦她知道了他的身份,必定会恨他入骨,倒不如让她从一开始就离开他,这样于我于她都好。
“此行我奉师命下山办事,目的只为惩恶扬善,其余的与我无关!”
“你可知你的样子像什么吗?”
语出惊人,白衣男子似懂非懂的注视她。
慕容烟嫣然一笑,缓缓道来“你给人的感觉除了冰冷,仍是冰冷,若有机会,我定让你见见我的弟弟妹妹,她们一定能让你一展笑颜。”
“弟弟妹妹?”
“我弟弟是慕容家唯一的嫡子,唤作慕容澈,妹妹唤作慕容雪,她们跟我是同父同母的姐弟妹,你救了我,他们一定会感谢你的。”
她说的每一个字,白衣男子都记住了。
眼前这个慕容烟虽然是慕容家的嫡出女儿,可是他也看出来了,慕容烟并不得宠,反倒是那两个女人嚣张跋扈,今日之举,在她们背后一定有人撑腰,否则她们哪来的那么大胆子谋害嫡女,这慕容烟表面光鲜亮丽,其实暗中也吃了不少苦头。
“去过灯会吗?”
提起灯会,慕容烟很是失落,木讷的摇了摇头,表示没去过。
“我带你去。”
此话一出,慕容烟欣喜若狂“好。”
当夜,皇城十里长街灯光辉煌,人声鼎沸,他们漫步在灯的世界,细细观赏,一望无际的花灯中有栩栩如生的金鱼灯,有吉祥如意的荷花灯,有玲珑剔透的宫灯,有栩栩如生的动物灯,舞姿婆娑的仙女灯,有红彤彤的霓虹灯,有色彩鲜艳的孔雀灯,各式各样的彩灯造型优美。
花灯式样繁多,造型美观,装饰考究,做工精细,让人眼花缭乱,美不胜收。
慕容烟长相倾国倾城,一颦一笑皆勾人心魂,玲珑身段,她的出现令诸多男子垂涎三尺。
她沉浸在花灯的世界里,兴奋的语无伦次,而白衣男子充当她的保镖,一路保护她的安全,有白衣男子在她身边,周围的男子皆以为她已经许配人了,纷纷摇头叹息,表示遗憾。
白衣男子趁机买了一盏水灯,对着慕容烟提议道“我们去放水灯。”
慕容烟欣然接受,于是两人结伴往湖边去,一到湖边赫然发现,飘洒湖面如繁星点点,黑夜里如同一瀑银河,湖边有独来独往的男女,有几名男女一起放水灯祈福的,亦有女子独自一人在放水灯,嘴里似乎在呢喃着什么。
接着白衣男子把水灯点亮,慕容烟朝他一笑,缓缓蹲下身子,白衣男子见状跟着蹲下身子,只是慕容烟凝视水灯若有所思,一直犹豫不决,时间越来越长,水灯在她的手上越来越炙热,男子忽然伸手跟她一起,十指相碰,慕容烟抬头一看,瞬间红了俏脸,在男子的带领下,他们把水灯放在河流中,随波逐流而去。
紧接着,两个人不约而同的站起身来,眺望远方。
“水灯的寓意并不跟其他花灯一样完美,它代表的是对遇难者的思念之情,以及祈求对活着的人们的祝福,皇帝昏庸无道,受苦的永远是无辜的百姓。”
简简单单的一番话,令慕容烟幡然醒悟。
原来他并不是带她来放水灯如此简单,他真正的目的是来纪念枉死的百姓,他想在这乱世,完成他自己远大的报负。
慕容烟脸色大变,苦苦道来“你纪念枉死的百姓,而我怀念我的娘亲,自从我的弟弟妹妹出生的那一刻,我娘便撒手人寰了,我不忍心两个尚在襁褓之中的弟弟妹妹任人摆布,故此只能咬牙把他们牵扯长大,他们从小就很乖,性格也很好,将来他们一定会出人头地的,如此一来,我也不枉费娘最后的遗愿。”
语毕,目视前方,眼角微红。
身旁的男子一听,内心多少有点愧疚感,对她的态度明显好转,况且慕容烟多次提及她的弟弟妹妹,想来他们一定是她最重要的人。
“你很看重他们。”
只见慕容烟的嘴角扯出一抹笑容,斩钉截铁的回答“他们是我最重要的人,为了他们,我可以放弃所有。”
白衣男子闻声一震,冷冽的双眸紧紧盯紧慕容烟,他不敢想象慕容烟究竟吃了多少苦头,小小年纪她是如何带大一双弟弟妹妹的,难道就单单因为娘亲最后的遗愿吗?
怀着异样的情愫,两人结伴返回慕容府,他们各回了各的房间,当夜两人彻夜难眠。
只可惜快乐的日子总是短暂的,第二天上午,白衣男子收到了信鸽,那是师门传来的密信。
密信上赫然写着醒目的四个字:要事速反!
当即面色凝重,眉头紧锁,白衣男子再三思虑,终于还是鼓起勇气找到了慕容烟,并且跟慕容烟坦白。
“师门来信,我得走了。”
简简单单的八个字,在慕容烟听来却是心如刀割,但她没有理由强迫男子留下来,为了让他能够随时随地记住她,于是就把她最爱的一对手镯递向男子。
女子送手镯的意义,他不是不懂,可是像他这样的人,根本就不配!
刹那间愧疚心涌上心头,白衣男子缓缓低下头。
见男子对此毫不所动,她忍痛询问白衣男子“你有没有喜欢过我?”
此话一出,男子猛的抬头,凝视痴心一片的慕容烟,身上的某个地方倍感疼痛,顿时心如刀绞,说不尽的滋味。
可耐他本就是个女儿身,如何能得她青睐!
男子不忍心当面戳穿这个善意的谎言,收下手镯后便匆匆离去,并未回答她的话。
他的绝情让她感到心痛,悄无声息间,她的脸颊滑落两行清泪。
亲眼目送他离开她的视线里,刹那间泪流满面,眼泪顺势流入嘴中,她轻抿一口,才发觉眼泪是苦的,苦的难以咽下,顷刻之间,她的心里仿佛被千刀万剐般,痛不欲生。
我知道你身怀远大抱负,不喜欢多言多语,可是你为什么连一个回答都不肯给我,哪怕是假的,我也愿意相信。
眺望远方,泪如雨下。
两情若是长久时,又岂在朝朝暮暮!
自那日后,慕容烟一个人在慕容家,经常魂不守舍,终日郁郁寡欢难展笑颜,尽管如此,慕容澈兄妹依旧守在慕容烟的身边,日子过得也算和和美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