否则他不介意鱼死网破,也要摆脱纠缠。
顾寻安的话还没有说出口,沈星然早已走远。
望着沈星然单薄的背影,地面上印着她衣角嗒嗒流下的一连串水珠,他绞尽脑汁也想不通,沈星然竟然会救人,而不是站在岸上嘲笑讽刺。
不过就算她今天救了子诚,顾寻安也没多少感动,更无心男女之事。
顾家世代行医,救人数以万计,却遭受陷害,父亲杳无音信,大哥也在部队失踪,大嫂被逼自杀,母亲另嫁。
全家只留下他和失语的小侄子,还有被离婚退回顾家的姑姑顾宁跟着。
许是见顾家无人,仇家才没赶尽杀绝,将他下放到农村自生自灭。
顾寻安摇摇头,现在活着才是最重要的,至于顾家承受的不白冤屈,早晚有一天他要讨回来。
抱着小侄子回到牛棚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女人慌忙跑上前。
“子诚没事吧?”
“小姑你去煮点姜水,我先给他换衣服。”
顾宁听到消息就已经煮上姜水了,跟着顾寻安身后碎碎念。
“沈星然真是个扫把星,咱们都躲到这里了,竟然还碰到了她,要我说顾家遭此大难也是沈星然克的。”
顾寻安抿起嘴唇,严厉道:“小姑慎言。”
顾宁炮仗脾气,一点就炸,“咱们现在都住牛棚了,天天甭管怎么洗衣服,都一股臭烘烘的牛粪味,那些人还能拿我怎么办?大不了就出去游街,我顾宁不怕这个。”
顾宁拿起挑水用的扁担,气势汹汹就要往外冲。
顾寻安吓得连忙拽住她,“小姑,你别听风就是雨,这事情可能跟沈星然没关系。”
“没关系也不行,沈星然肯定八字和咱们家不合,碰上她就没有好事。”
顾家早已经成为别人的眼中刺,欲除而后快。
可顾宁管不了那么多,总觉得是别人与顾家相克,才落得这步田地。
“寻安,不能再等了,要想断了沈星然的心思,也让那些人放心,只有找个姑娘结婚了。”
顾寻安嘴角露出一抹讽刺,“小姑,我现在这个样子,哪里有人肯嫁过来,你别忘了,我们下乡是改造,是吃苦,就算我真结婚了,那些人知道能同意?”
就在刚刚一瞬间顾宁已经想好了。
“咱们找个乡下姑娘,祖宗十八辈贫农,那些人还能说啥?你现在是顾家的独苗,子诚又不会说话,就指望你重新光耀顾家门楣,你必须生个孩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