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司行拿着剑,转身看着乡民,道:“你们也记住,我虽然欺骗了你们,但你们都曾受过我哥的恩泽!”
说完,拖着重伤的身体,一瘸一拐离开了侠风镇。
雨夜中,白袍侠儿背着从哥哥那里继承下来的剑,一人一剑,背影落寞又倔强,很快就消失在雨幕中。
在顾司行说完那些话后,大堰朝的人和乡民们,也仅仅只是一瞬间反思了一下,但看到顾司行离开镇子,他们脸上便出现了解气的神情。
萧君临离开镇子,追上顾司行。
“顾兄,走了?”他唤了一声。
顾司行头也不回,继续拖着伤重的身体前行,道:“走了。”
顿了一顿,又道:“萧兄前来相送,我实在是感恩不尽!只是从此再无颜面面对萧兄,实在是愧对萧兄的义气!”
萧君临道:“这是哪里话!我岂会在意这些?况且,顾兄之侠义心肠,他们不认得,我却看得真切!”
顾司行倍受欣慰,道:“萧兄之气魄,世所罕见也!只是我等没有福气再跟萧兄喝茶了。”
说着,停住身形。
此时来到了一处渡口边,夜幕下,小河幽幽,细雨在河面上打着,轻轻缓缓。
渡口边有条小舟,藏在岸畔树下,轻轻晃**着。
顾司行面向萧君临,强撑起身形,抱拳郑重道:“萧兄,就送到这里吧,我要走了,萧兄保重,咱们,后会有期!”
萧君临亦郑重行礼,心中情绪复杂,想要说很多,却不知道从哪里说起,最后问道:“顾兄,你可以跟在我身边,他们绝不敢对你如何!”
顾司行一笑,道:“萧兄的心意,我心领了,只是如此一来,就给萧兄添了太多麻烦,给兄弟添麻烦,岂是大丈夫所为?今日就此一别,日后有缘,你我自会重逢也!”
此时,他还是那个洒脱不羁的白袍儿。
听到对方这句话,萧君临却是分外愧疚,自叹不如顾司行如此大气。
顾司行坐上小舟,独自掌舵撑开小舟。
萧君临紧跟着行到渡口边,问道:“顾兄此去何往?”
顾司行洒脱一笑,道:“练剑修行,做一个真正跟我哥那样的大英雄!”
言罢,竹竿一撑,小舟迎着细雨,向河心飘去。
萧君临抱拳行礼,郑重呼道:“顾兄,多保重!”
雨幕中,顾司行的声音传来:“萧兄,你也要保重,再会啦!哈哈!”
他洒脱的大笑,在这夜幕下、雨幕中**开,侠气十足!
萧君临站定,望着一人一舟消失,喃喃道:“再会。”
......
雨停了。
夜已深。
萧君临回到侠风镇,回到侠来茶楼。
因为镇上的外来人太多了,侠来茶楼在晚上也变成了一个临时客栈,掌柜的和店小二那是连夜不休息,茶楼的门通宵敞开着。
茶楼里,果然是茶客满座,此时他们占得可不是坐,而是今晚的落脚地,今晚的“床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