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气恼直至,转过身来望着她:“哀家好言已尽,至于你,好自为之,但愿你所说帮皇帝治病是真,否则……莫要说是哀家,柔妃她也一样容不得你!”
好自为之?
禾衣那双丹眸里,已然被蓄满了泪水。
明明太后举手之劳,一道懿旨便可以将她送出宫去。
却非要让她自寻出路……
又是柔妃,看来当年,柔妃在赏花宴上的话,当真没有说错。
皇室岂能容得下一个身份不明的女子为太子妃,为日后的皇后?
她倒也并非是身份不明,只是父母战死沙场,又因是太后母族远亲的关系,那时她在宫中烦闷无人作陪,便想着从母家带个孩子来养着玩玩。
自始至终,她在太后心中,不过是个玩意儿。
可惜,自己知道的太晚了!
太后此时站在那幽黑如墨般的夜色里,定定的注视着她离开的身影。
这一切,禾衣却都浑然不知!
她刚走没几步远,便瞧见了曹寅公公在不远处等候着。
“姑娘随老奴来吧,陛下……也没说给姑娘安排了什么住处,老奴便擅作主张将翠玉轩给您收拾了出来。”
曹寅说着,讪笑一声,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。
翠玉轩……
位置所处东宫,乃是禾衣和梁成胤二人成婚后所居住之处!
如今又要让她故地重回?
“曹寅公公,那是东宫,只怕是不妥!”
禾衣紧蹙着柳眉,脸上神色尤为坚定。
“要不姑娘暂且住着吧,明儿个老奴瞧瞧陛下心情好些,再去问问他的意思呢?”
曹寅公公的一番话,将禾衣接下来打算要宣之于口的,都给生生堵了回去。
她带有几分担忧,“将军他……还好吗?”
“将军已经回府了。”
曹寅公公眸色复杂的睨了她一眼,“有些话不该问的,不该说的,姑娘最好是要谨言慎行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禾衣长吁了一口气。
在他们二人越过长廊,不远处一团身影焦急。
聒噪的声音映入禾衣的耳畔。
“这可该如何是好啊……”
小宫婢焦急的站在原地来回踱步,“御医来了吗?”
“怎么了?”
禾衣好奇,多嘴询问了一句。
余光落在了地上,湿漉漉的水渍上正躺着一个唇色乌黑发青,昏沉晕厥的小人儿。
看上去三岁左右的模样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