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勾着头,恨不得将脑袋深深地埋在地上!
梁成胤盯着那张娇俏可人的脸颊,看的出了神,一度就连一旁曹寅递来的茶盏都忽视掉。
曹寅公公讪笑着,温声提醒一句:“陛下,茶……该凉了。”
他转身接过了瓷杯,低抿了一口。
禾衣原是想要早早的离开御书房回去,结果,梁成胤迟迟都没有开口说让她退下。
她只能这般木讷的杵在边上,既不让她诊脉,又不让她针灸。
即便是无所事事,她也不得擅自离开!
两个时辰过去,禾衣心头焦灼的紧,只当梁成胤早已将自己给忘了。
哪曾想,在他抬眸时,不经意间的一瞥,刚好撞上她有些站不稳的动作。
梁成胤意味深长的睨了她一眼:“朕是让你来给朕治病的。”
禾衣踉跄着往前一步,险些没站稳直接摔跌过去!
千钧一发,她也忘了要行礼,慌里慌张的朝着地上扑过去……
紧接着,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顺势一把拽起她的胳膊,将其提溜着拎了起来。
禾衣忽而被拉近了与梁成胤之间的距离。
她被吓得不轻,心口突突狂跳不止!
刚才因为煎药的事情惹得梁成胤心头不快,现在又险些在御前出糗!
禾衣紧咬着唇瓣:“那我去给陛下煎药。”
“就在这。”
梁成胤斜睨了一眼不远处的偏殿。
在御书房的偏殿煎药?
这可是史无前例……
禾衣支支吾吾:“于规矩,不妥吧。”
“朕是天子,规矩?”
梁成胤轻嗤一声,摇摇头,继续翻阅着手中奏折。
曹寅公公也本来是想帮禾衣说两句,却见着皇帝态度如此坚定,他到了嘴边上的话,话锋一转:“陛下,那老奴去帮禾衣姑娘准备炖药用的砂锅。”
他讪笑着望着禾衣:“这是陛下信任禾衣姑娘,才会让姑娘在偏殿煎药呢。”
禾衣这一晌下来,腰都快要断了,站的笔直不说,还要时刻恪守规矩。
甚至……
昨夜她也就趴在小厨房打了个盹,现在已经困的睁不开眼,却也不敢打个哈欠。
望着禾衣渐行渐远的背影。
梁成胤冷哼一声,嗤之以鼻般的说道:“她倒是个铁打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