禾衣躺在床榻上,她扯唇牵强一笑:“公公,还望公公能够回宫同陛下述职的时候帮我说两句好话,我这几日只怕是都下不了床了。”
陈虎和清沐二人面面相觑,此刻总算是明白了禾衣布局所谓何意!
她是想要留在将军府,且,还要为北疆军脱罪!
“哟!”
曹寅公公讪笑着上前一步:“这不是巧了嘛!陛下刚让人传了口谕过来,说……说……”
他欲言又止,脸上笑容明显有些局促和尴尬。
禾衣挑起柳眉,狐疑的望着曹寅公公:“陛下说什么了?”
“陛下说,不管如何禾衣姑娘都曾是他的女人,北疆军来到京城误伤了姑娘,这般欺人太甚,可是不曾将皇权放在眼里?”
随着曹寅公公这一席话落下,四周顷刻间鸦雀无声……
就连禾衣都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。
“禾衣!你既然这么威风,陛下又对你留有情意,你又何必招惹将军,你就安安分分留在你的京城不好么!”
李英姿奋力挣扎,企图想要摆脱掉身后男子的束缚。
只可惜,她就算是再如何身手敏捷却也抵不过事实,女子的力气怎能抵得过同样习武的男子呢?
“那咱们回宫吧?”
曹寅公公摆摆手,吩咐着让人将禾衣抬起来!
禾衣诧异!
她万万没想到,自己都已经伤成这般,梁成胤却依旧还是要让她入宫?
“公公,我这手……恐怕帮陛下治病有些牵强了!”
禾衣说话时倒吸了一口寒气。
曹寅公公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她:“姑娘,你又不是不知陛下的心性,他这般关心你,若是今夜你不回宫,这北疆军……难辞其咎啊!”
一番话将禾衣尚且未曾说出口的话全部都给堵了回去!
宇文骁踉跄着,甚至步伐发虚的来到了她的卧房。
二人遥遥相望着,他眸色复杂且深沉。
他干咳了几声,身子孱弱,却仍是掷地有声:“李英姿!本将在离开北疆时是如何同你吩咐的?你又是怎么做的?本将既已有了夫人,便绝不会同你纠缠!”
“将军,怎么就连您也……”
李英姿后知后觉意识到了什么,只可惜,这一切已经为时已晚。
禾衣被人搀扶着起身,漫步径直朝着将军府外走去。
大雨倾盆而至,雨夜朦胧,那湿漉漉的雨水浸透了她的衣裙,湿冷掺杂着一股莫名的寒意裹挟着禾衣,几乎快要让她透不过气来。
她回眸便看到了站在府邸门口的宇文骁。
尽管瞧不清楚脸,可那壮硕挺拔的背脊,却也依旧能够让她遥遥相望,一眼辨识得出他是谁。
待到禾衣入了宫已然是四更天。
她瞧着那轿撵一路往乾清宫的方向而去,不禁狐疑:“这不是去往翠玉轩的路?”
伺候在她身侧的曹寅公公勾唇一笑:“姑娘当真是聪慧过人,这是去往乾清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