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继续说。”
秦丰帝眉头越皱越深,看不出什么表情。
“我以前所在的宗派,门规多达几千条,我总是想不通,要这些破规矩有什么用?但是来到此地后我明白了。”
“明白什么了?”秦丰帝问道。
“无规矩不成方圆,我所在的宗派之所以能绵延至今不灭,定有它的道理。秦国亦是如此,不论是兴衰成败,都是日积月累的结果,您的军队太没规矩了,如果没有再不约束,国破就在朝夕之间。”
“陛下,此子其心可诛!”
群臣纷纷咬牙切齿,当这皇帝的面说这种话,可谓是大逆不道。
谁知,秦丰帝原本乌云密布的脸色,突然间烈日当空,竟是哈哈大笑起来。
“哈哈,说得好,朕很久都没听过这种真知灼见了!”
秦丰帝双目精光四射,环顾群臣:“你们说他其心可诛,那就说说,朕要诛他哪句话?他哪里说的有不对的地方?”
他越说越激动,“先祖建立秦国,为的就是让这片区域能够安宁,可是朕登基几年的时间,国家就被搞得乌烟瘴气,是朕昏吗?”
“朕不昏!但有些人总把朕当傻子,明面上卑躬屈膝,背地里各自为政。朕如今的国库储备,甚至不如某些人的家底殷实,何其讽刺?以前怪朕心慈手软,才滋生了秦将军这种反贼,但是从现在开始,朕要改变,这是朕的国,所有事朕独断!”
秦丰帝望着燕南,说道:“你想要这座主矿,朕准了,只要真心待朕者,朕必重之。国师,劳烦你为小兄弟安排府邸,朕要好好奖赏他!”
燕南抱拳道:“多谢陛下。”
“若没有其他事,那便退朝吧。”秦丰帝起身离去。
离开金銮殿后,胡天松了口气:“吓死老子了,刚才我真担心皇帝他老人家把我们拉出去问斩!”
没有人比他更紧张了,自从进去主殿见了皇帝后,他大气都没敢出,恨不得钻进地缝藏着。
“看你那点出息,你看看燕兄,人家说的那些话,那才是爷们呢!”卫关毫不留情的嘲讽道。
“不过陛下好像真的动怒了。”燕南没想到秦丰帝会这么激动。
国师叹气道:“陛下之所以动怒,都是被某些心怀不轨的佞臣闹得,不过陛下显然已经下定决心进行革命了。”
“革命?革谁的命?”燕南疑惑道。
“革那些宗派的命,革那些反臣的命,谁有异心便革谁的命,陛下要让宗派彻底成为国家的附庸,所有资源收归国有。”国师笑道。
“可是异心者不在少数,想要彻底清洗,绝非简单之事啊。”燕南之前也只是有感而发而已,真要改变现状,短时间很难做到。
“混乱是必然的,任何新时代的开始,都会经过短暂的混乱,陛下早年说了,就算令秦国衰退十年,也必须稳固基础。”
“陛下可真是有远见。”
燕南赞叹,如果改革能成,长此以往,秦国成为圣地般的存在都有可能。
“不过单凭陛下自己的力量不够,还需要仰仗小兄弟相助。”国师笑道。
燕南疑惑道:“国师,您的意思不会是让我当这场革命的先锋吧?”
“小兄弟请看那边。”
说话间众人来到住处,前方有座气派的宅院,国师指着府邸上方的牌匾。
燕南抬头,登时惊住,只见府邸上方的牌匾上,刻着三个字——燕王府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