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舒意没回头,也没说话,只是将自己往被子里缩了缩。
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,只剩下窗外竹叶的沙沙声和两人各自平稳却藏着心事的呼吸。
这一夜,谁都没再开口,却也谁都没睡安稳。
第二天清晨,舒意是被窗外的雨声吵醒的。
她睁开眼,发现身边的位置已经凉了,裴砚礼不在房里。
手机屏幕亮着,是他发来的信息。
“我在后山祭拜我父母,等我回来。”
舒意的心猛地一沉。
她突然想起陈默之前提过,裴砚礼的生日,就是他父母的忌日。
原来昨天他带着她来青山寺,不仅是陪老爷子祈福,更是为了祭拜父母。
她看着窗外瓢泼的大雨,心里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,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被子。
没过多久,裴砚礼的信息又发了过来,附带一张青山寺斋饭的照片,各种素菜包子、小米粥整齐地摆在食盒里。
“想吃什么早点?选一样,我带回去。”
舒意看着照片里白白胖胖的包子,想起自己早上没什么胃口,只回了两个字。
“包子。”
“要吃几个?”
“两个。”
那头,裴砚礼看着手机屏幕上简短的回复,嘴角不自觉地勾了勾,将手机揣回兜里,转身去打包包子。
刚走到斋堂门口,就碰到了裴老爷子和吴世杰。
裴老爷子看着他手里的食盒,皱了皱眉。
“你这是打包给谁吃?”
裴砚礼面不改色地撒谎。
“喂猫。”
吴世杰在一旁忍不住调侃。
“阿砚什么时候这么善良了?以前见了野猫都绕着走。”
裴老爷子瞪了吴世杰一眼,又看向裴砚礼,语气带着几分严肃,“你对猫过敏,外面乱七八糟的野猫,不要随便瞎养。”
裴砚礼的眸子微微一沉,目光扫过不远处站着的裴煜,他没说话,只是对着老爷子点了点头,拿着食盒径直往禅房走,没给裴煜开口的机会。
回到禅房时,舒意正坐在窗边看雨。
裴砚礼将食盒放在桌上,打开盖子,把温热的包子递到她面前,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随意,像是在哄小孩。
“吃吧!”
那副语气,活像是在喂家里挑食的猫。
舒意没接。
“我没跟你睡,还生气呢?”男人的声音从头顶而来。
“我生什么气?”
舒意接过包子,不理他,直接咬了一大口,把它当成了裴砚礼。
她吃过一次斋饭。
三年前,给裴砚礼祈福的时候。
那碗面,很素,基本上跟白面的味道差不多,并不好吃。
但眼下的这个包子,外皮松软,裹着清甜的蔬菜馅,温热的口感从舌尖传到心里,带着几分甜味。
她抬头看了眼裴砚礼,发现他正看着自己,眼底没有了平时的冷硬,“好吃吗?”
“你要吃吗?”
她本能的伸出手,下一秒,意识到了自己现在是在三年后,同吃一个包子,有点暧昧过头了。
可男人却一把捏住了他的手臂,在她的包子上,咬了一大口。
“是不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