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抱歉，我不想见她。”
她跟姜大海的妹妹，没什么好说的。
“好的，那舒小姐你好好休息，我们先走了。”
警察走后。
没过十分钟，病房门又被敲响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走了进来。
她看起来五十岁左右，头发梳得整齐，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，说话声音亲切得像邻家阿姨。
“舒意你好，陈医生今天临时请假，我来替她查个房，你别紧张。”
舒意点了点头，心里稍稍放松了些。
女医生拿起床头的病例夹，翻开仔细看着，眉头偶尔轻轻蹙起，。
忽然，她的手指顿在某一页，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，“你这子宫本就偏薄，之前又经历过一次小产，这次怀孕初期就有出血迹象，就算强行保胎，到了孕中期也容易出现胎盘早剥，到时候不仅孩子保不住，还会严重损伤你的身体，甚至可能影响以后再孕，加上你这次吸入了太多迷药，孩子才会这么快流产的，不过，你跟你丈夫还年轻，孩子总会有的，不用太着急，好好养好身体。”
“……医生，你的意思是，这个孩子一开始就没办法留住？”
“是啊，你丈夫没跟你说吗？”女医生合上病例夹，“不应该啊，那天他来我门诊的时候，特意来问我，你肚子里的孩子能不能保住，当时我看了你的报告还跟他说，你第一胎的时候就大出血过，这一胎你孕早期的时候有过出血，强行保胎你身体也吃不消，所以，孩子趁月份小，尽快流产。哪怕你往后拖，孩子也迟早会流掉的。”
“他是什么时候去问的？”
舒意的心猛地一揪，急切地追问。
“周三，那天我正好出门诊，他来的时候还赶在下班前，我记忆比较深刻。”
周三。
就是那天晚上，裴砚礼问她，生念念的时候，是不是大出血过。
当时她还以为，他只是随口问问。
原来，他是因为白天去了医院，听医生说了她的情况，才会特意问起。
“你身体里的迷药成分，现在也代谢得差不多了，各项指标都正常，恢复得比预期好。”
女医生的声音拉回了舒意的思绪，“明天就能办理出院手续回家休养了。回去之后记得多卧床，别碰冷水，也别受凉，饮食清淡点补补身子。等半年后身体彻底恢复，再考虑备孕会比较好，到时候提前来医院做个体检，我们给你出点调理方案。”
说完，女医生离开了病房。
病房里只剩下舒意和念念。
小家伙爬到床边，软乎乎的小手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角，仰着圆脸蛋，小声问。
“妈妈，你怎么哭了？是不是哪里疼疼呀？吹吹就不疼了。”
舒意吸了吸鼻子，也不知道怎么眼泪会掉下来。
她连忙擦去眼泪，把女儿抱进怀里，在她软乎乎的脸颊上亲了亲，勉强挤出一个温柔的笑容。
“妈妈没事，明天，妈妈带你回家好不好？”
“好！”念念立刻眼睛一亮，搂着舒意的脖子蹭了蹭，“爸爸……一去吗？”
“……就念念跟妈妈。”
念念咬了咬唇。
晚上，她要问问爸爸。
可当晚，裴砚礼的手机怎么都打不通。
念念按照平日里面的那个头像点了又点，都没用。
爸爸……好像又消失了。
晚间的时候，裴煜来了。
他穿着休闲的白色卫衣，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，“我听护士说，明天就能出院了？”
“嗯。”舒意点了点头。
裴煜注意到了她脸上的泪痕，笑容淡了些，“要我明天早上来接你出院吗？”
“不用了，我已经让王妈订好车了。”舒意摇摇头，不想让裴煜担心，也不想再麻烦他，“谢谢你特意过来看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