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舒意并不知道念念掉了别针，她抱着女儿坐在裴煜的车里，依旧精神未定，手心还残留着刚才抓着电梯壁的凉意。
就在这时，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是警方发来的信息。
——舒小姐，经核实，姜小姐昨晚上因旧伤复发，被连夜送往抢救室，一整晚都在手术室，目前仍未脱离危险，基本可以排除她昨晚联系你的可能。
不是她。
那之前打电话威胁她的人，会是谁呢？
舒意看着信息，眉头拧成一团，阴霾笼罩在脸上。
她揉了揉眉心，转头看向窗外，发现车子正朝着一条偏僻的小道开去，周围的建筑越来越破旧，最终停在了一家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养老院门口。
“我妈住在这里，环境可能简陋了点，你别介意。”
裴煜下车帮舒意打开车门，语气带着几分歉意，“她情绪有些不稳定，偶尔会说些奇怪的话，如果她说什么让你不舒服的，你就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就好，别跟她较真。”
“嗯，我知道了。”
舒意抱着念念，跟着裴煜走进养老院。
里面果然没有富丽堂皇的装修，墙面有些斑驳，走廊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。
裴煜带着她们走到最里面的一间，推开门，舒意看到了裴煜的母亲。
她坐在靠窗的椅子上，身形消瘦，头发花白，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，可从她精致的五官轮廓来看，不难看出年轻的时候一定很漂亮。
“阿煜。”
听到脚步声，女人缓缓转过头，声音沙哑地喊了一声。
裴煜立刻快步走过去，握住她的手。
“妈，我来看你了。”
女人的目光落在舒意和念念身上，空洞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波动，指着舒意问。
“她是谁？”
“妈，这是我妻子，舒意。”
裴煜轻声回答，“舒意，这是我妈。”
舒意刚想开口打招呼，女人却突然情绪激动起来，猛地推开裴煜的手，指着舒意大喊。
“你不是！你是骗子！你是来抢阿煜的！我绝对不会让你抢走阿煜。”
“妈！你冷静点！”
裴煜连忙按住母亲，试图安抚她的情绪，可女人却越发激动，挣扎着想要扑向舒意，嘴里还不停地喊着。
“骗子！走开！别靠近阿煜！”
就在这时，两个护工匆匆跑进来，手里拿着束缚带，将情绪失控的女人轻轻按在椅子上，小心地绑住了她的手腕和脚踝。
她们动作熟练，像是做了无数次。
而女人还在哭喊，声音里满是绝望和愤怒。
裴煜看着舒意脸上满是愧疚。
“我妈有精神分裂症，时好时坏，今天早上还好好的，刚才可能是看到陌生人，有些害怕。没吓到你和念念吧？”
念念被刚才的动静吓得有些害怕，紧紧抱住舒意的脖子，小声问。
“奶奶肿么了？”
舒意轻轻拍着女儿的背，柔声安慰。
“奶奶只是有点不舒服，过会儿就好了。”
“阿煜——！”
没几分钟，那头的女人突然间甚至清醒了起来。
她喊着裴煜的名字，又看着自己全身被捆绑着。
“我刚才是不是……又犯病了。”
话落，女人抬头看向那头的舒意，一眼温柔。
“这位就是小意吧。长得真漂亮，跟你很般配。”她朝着舒意招了招手，“小意，你过来一下。”
舒意走过去，突然间被女人一把抓住了头发。
女人阴戳戳的声音，在她耳边。
“你就该去死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