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意刚想说“不用”，却被他直接塞进了车里。
车子刚开出没多远，引擎突然发出一阵“突突”的声响，接着就熄火了。
裴砚礼尝试了几次，车子还是纹丝不动，显然是抛锚了。
“这里离我住的公寓很近。”裴砚礼看了眼导航，转头看向舒意，语气带着一丝试探，“要不要去我家……”
闻言，舒意下意识地抬头看他，眼神里满是警惕。
裴砚礼见状，无奈地解释。
“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，你身体还没好，我只是让你去换件干衣服。你刚流产没多久，身体还虚，我不至于这么禽兽。”
舒意皱着眉低头看了看自己。
衣服和鞋子都湿透了，贴在身上又冷又不舒服。
而裴砚礼身上比她湿得更厉害，颈侧的红疹还没完全消退，这么坐在车里，还不知道要等多久。
“我的车停在公寓楼下，等换好衣服，我就送你回去。”
舒意犹豫了几秒，最终还是点了点头。
两人撑着一把伞走到裴砚礼的公寓楼下。
舒意发现，这公寓，可是全区域最贵的，一平要100多万，可以说是寸土寸金的黄金地段。
之前，她原本也计划过买房。
那个时候，她看过大大小小的楼盘，当时就被这个楼盘吓到了，这些年来，这里的房间，也只涨不跌，有价无市。
可裴砚礼不是被裴家除名了吗？
怎么还能住上这么贵的房子？
裴砚礼按下楼层键，“看过新闻了？”
似乎，裴砚礼总是能第一时间，洞悉她所有的心思。
像是，有读心术一样。
“确实快要无家可归了。你要不要收留我？”
舒意见着他靠近，一把将他推开。
“应该有很多人愿意收留裴总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……家没这么大的地方。”
男人冷哼了一声，而就在这时，电梯门打开了。
一梯一户的楼层。
舒意见着裴砚礼扫了一下脸，门锁就打开了。
眼前的公寓足足有几千平，装修风格却和裴砚礼以往那些冷硬的豪宅截然不同。
浅色系的家具，柔软的地毯，阳台上摆着几盆生机勃勃的绿植，客厅的落地窗正对着海景，连窗帘都是她喜欢的浅杏色。这里充满了生活气息，是女生一看就会喜欢的样子，甚至……舒意觉得这套装修风格，她好像在哪里见过。
“喜欢？”裴砚礼见她的目光在房间里转来转去，下意识地开口问。
舒意回过神，连忙避开他的视线，转移话题，“……我在哪里洗澡？”
“那边。”裴砚礼指了指走廊尽头的浴室，又转身去衣帽间找了一身干净的棉质衣服递给她，“浴室里有烘干机，湿衣服可以烘干。”
舒意接过衣服，快步走进淋浴室，关上门的瞬间，心跳还在加速。
这套装修，分明和她三年前收藏在手机里的装修图一模一样！那时候她用“姜知”的身份，跟裴砚礼提过，说喜欢这种温馨又能看到海景的房子，他怎么会……
舒意看着洗手间的装修，镜子里映衬着她的脸。
连洗手台的高度，都像是为了她的身高，特意定制的。
她打开水龙头。
看着水龙头的款式。
这水龙头……也是她之前收藏过的。
裴砚礼就是故意带她来这个公寓的。
而浴室门外，裴砚礼站在客厅中央，目光落在落地窗上。
那时候“姜知”说，她喜欢能看到整片海景的房子，早上醒来就能看到太阳从海面上升起。
后来他无意间来这里出差，地产商介绍说这套公寓能看到最美的海景，他想都没想就买了下来，又按照她收藏过的装修图，一点点找人装修。
那时候，姜知已经死了。
这里，成了他的念想。
但是装修完，他就来过一次。
他怕，越见到这些，就越是克制不住去想她。
而这次，是他第二次踏入。
跟她一起。
裴砚礼的手机响了。
“阿砚，你刚才让跑腿给我的是什么？”那头的陈驰拿到了一份快递，上面，还是一个宠物医院的信封袋。
“帮我做一下鉴定，看一下亲子关系是否成立。”他顿了顿，“这一次，你亲自跟进。”
“之前不是做过亲子鉴定了吗？阿砚……你怀疑什么？”
“……那次的鉴定结果，我怀疑有人动了手脚……”
舒意出来的时候，就听到这句。
她心一颤。
什么鉴定结果？
裴砚礼转过身，看着她穿着自己的那件T恤，T恤有些过长，她像是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。
“我好像……找到她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