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笑什么?”姜大海皱起眉头,语气不悦。
闻言,秦颂音在一旁已经没了耐心。
“你还愣着干什么,赶紧把我松开。”
“小秘书,等会我就让你走的痛快点。”姜大海走到一侧去给秦颂音解开绳子。
很快,秦颂音从一侧的台阶上跑了下来,“阿砚……”
裴砚礼捏着秦颂音的手腕,倏然看到了她手上的戒指。
那是他唯一的机会。
“那既然你选小秘书,那我就……”
话音一落,只见裴砚礼扯过她手上的戒指,手腕用力一甩,戒指精准地砸在姜大海握刀的手上。
“啊!”
姜大海吃痛,手里的美工刀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突然,冲进来了一大帮的人。
姜大海又惊又怒,他急着要逃。
可是,前前后后围了不少人。
“你们别过来!再过来我就跟她同归于尽!”
姜大海被警方逼到角落,眼里布满血丝,像困兽般嘶吼着。
“姜大海,你敢动她一下试试。”
“裴砚礼,是你逼我的,都是你逼我的,我明明只是想赚点小钱,稳稳当当的过日子,是你逼的我……你给了我权势,地位,让我的贪心越来越大,是你……”
“这些东西,本来就不属于你。”
“不属于我?你睡我妹的时候,你睡得心安理得。”
“我没碰过她。”
“……好啊,都说你薄情寡义,看来还真是不假,你喜欢她是吧,好,我就要让她陪我,就是死,我也要拉个垫背的。”
他死死拽住舒意手腕上的绳索,粗糙的手指几乎要嵌进她的皮肉里。
那跟麻绳本就摇摇欲坠,经他这么疯狂一扯,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瞬间彻底断开!
舒意只觉得身体猛地一轻,失重感如潮水般将她淹没,耳边是呼啸的风声,她下意识地闭上眼,心脏仿佛要跳出胸腔。
可预想中的剧痛并未降临。
下一瞬,一个温暖而坚实的怀抱突然将她紧紧裹住,熟悉的松木香味瞬间驱散了恐惧。
裴砚礼用尽全力将她往怀里带,自己则后背朝下,硬生生替她承受了落地的全部冲击力。
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两人重重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。
舒意惊魂未定地睁开眼,鼻尖蹭着他染了灰尘的西装,还没来得及缓过神,就察觉到怀里的人没了动静。
她颤抖着撑起身子,低头看向身下的裴砚礼。
他双目紧闭,脸色苍白得像纸,额角不知何时磕破了,鲜血顺着脸颊滑落,染红了衣领,那一瞬间,舒意只觉得心口被攥着。
她没想到,裴砚礼用他的两只手。
拖住了她。
此时,工厂外的警笛声由远及近,尖锐地刺破空气。
警方的人迅速冲了进来,训练有素地将还在挣扎的姜大海按在地上,手铐“咔嚓”一声锁上了他的手腕。
周围瞬间变得嘈杂无比。
可舒意却像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,什么都听不见,眼里只剩下躺在地上毫无生气的裴砚礼。
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,眼泪却像是断了线一样,一滴滴砸在他的脸上、脖子上,晕开一朵朵深色的水渍。
“裴砚礼……”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,砸在裴砚礼的脸上,“你不许死,我还有话没跟你说……”
“你不是想知道我是谁吗?三年前,是我骗了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