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,青筋清晰可见。
直到池念冰凉的手指轻轻覆上他的手背。
“没事了。”
这三个简单的字眼才让濒临爆发的情绪稍稍平复。
陆鸢的状态令人揪心。
她的身体不停颤抖,嘴里一直念叨着,“水……怕……”
“先换衣服。”陆宴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和池念一左一右搀扶着陆鸢回房。
浴室里,池念强撑着帮陆鸢冲洗。
温热的水流冲去了湖水的腥气,却冲不散笼罩在心头的那片阴霾。
她动作轻柔的为陆鸢擦干身体,吹风机的嗡嗡声中,她看到镜子里陆鸢空洞的眼神,心头一阵刺痛。
陆宴辞接过吹风机时,看到池念惨白的脸色,眉头皱紧。
“去休息。”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看着她摇摇欲坠却还要强撑的样子,他又心疼又生气。
如果……如果他晚到一步……
这个念头让他几乎窒息。
简单梳洗后,池念的脸色终于恢复了些许血色。
她轻轻拍了拍陆宴辞的肩膀,感受到他全身紧绷的肌肉线条。
“我没事的。”
她体贴的退出房间,留给兄妹俩独处的空间。
房间里,陆鸢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死死拽着陆宴辞的衣角。
小脸皱成一团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的不肯落下。
“睡吧。”陆宴辞放轻声音,像小时候那样轻拍她的背。
直到确认妹妹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,他才轻手轻脚退出房间,眉间的褶皱却始终没有舒展。
池念正靠在床头出神,听到开门声勉强扯出个笑容易“鸢鸢睡着了?”
话音未落,陆宴辞已经大步上前,额头抵住她的额头。
这个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让两人都愣住了。
感受到她正常的体温,陆宴辞才稍稍退开,眼中的担忧却未减分毫。
“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险?”他的声音压抑着怒火,“你的水性根本救不了人。”
池念看着他泛红的眼眶,轻声解释,“可那是鸢鸢,是你最疼爱的妹妹……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……”
“那你的命呢?”陆宴辞突然提高音量,又立即压低,“你的命就不重要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