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强压下心中不适,声音有些发紧,“这次……是谁提供的血液?”
“报道说是长子。”李秋钰指尖轻点新闻图片,“以后就难说了。”
人性贪婪,既尝到甜头,势必变本加厉。
随着威尔逊年岁增长,对青春的渴望只会愈发强烈。
“那之后……”池念喉头发涩,不敢继续深想。
作为医生,她见证过太多生死时刻,也见过患者转危为安时家属喜极而泣的模样。
这一切本该顺应天道。
她始终恪守医道,治病救人,却从不强逆天命。
“他那十几个子女,为了争夺遗产自会争先献血。威尔逊活得越久,家族财富就积累得越雄厚。”
“可这违背医学伦理。”池念面色阴沉。
输血救人是医者本分,但为满足私欲强行抽取健康人血液,实属悖逆人伦。
“长生谁不向往?”李秋钰冷笑,“更何况是习惯了掌控一切的统治者,自然渴望永续权柄。”
池念沉默以对。
“若有选择,谁不愿与天的同寿?”
池念轻嗤,“即便真研发出长生技术,也只会沦为权贵的专属玩物。底层民众,哪有资格奢望?”
“若统治者永生不死,对世界未必是福。”
“精辟。”李秋钰笑着附和,“不过终究是妄谈,长生之术岂是凡人能及?”
“也是。”池念轻声应和,低头记录今天的见闻。
交流会结束后,长廊里两人的脚步声清脆回**。
“我要去查房,一起看看贺鸣恢复情况?”
池念点头,这本就是她分内之事。
VIP病房内,叶箐正优雅的倚在沙发上看新闻。
“稀客呀。”见两人进来,她含笑起身。
池念微笑致意,径直走向病床检查贺鸣的伤腿。
绷带缠绕的右腿无法弯曲,贺鸣抬眼望来,“想我了?”
池念并不理会他,只仔细查看最新影像。
骨折处对位良好。
“恢复不错,按贺少这体质,十天就能坐轮椅活动了。”
“多亏池神医妙手。”
“分内之事,贺老夫人已经支付了丰厚报酬。”池念始终和他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,“不知道贺氏现在谁在主持?”
“贺莹,正好让她历练。”叶箐语气轻柔,“她倒是做得有模有样。”
池念笑而不语。
贺莹的野心,她看得分明。
要是让她站稳脚跟,恐怕再难拱手让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