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让她痛,法子多的是。”丁以柔轻搅着杯中茶,瓷勺碰擦杯壁发出细碎声响,“诊所烧了能重建,但有些东西……烧没了就真回不来了。”
她突然将茶勺“咔嗒”扣在杯沿,声响陡然尖锐,“比如,她的命。”
丁云风猛地坐直,椅背与地面碰撞出闷响,“你改主意了?不是说直接动手太蠢?”
“酒驾车祸是意外,纵火也是意外。”丁以柔从手袋里缓缓抽出一支密封瓶,“医疗事故……也可以是意外。”
玻璃瓶内的无色**随她动作晃出冷光。
“神经麻痹剂,0.2毫升剂量。”她将瓶子朝丁云风推过去,瓶底在桌面滑出细响,“掺进她的酒水饮料里……十二小时后才会发作,足够我们撇清所有痕迹。”
丁云风捏起瓶子对着光端详,指腹摩挲着冰凉的玻璃,“发作症状?”
“先是手抖得握不住任何东西。”丁以柔勾起唇角,似笑非笑,“然后是呼吸肌麻痹,等陆宴辞发现时……顶多能听见她最后一句话,我要他连抢救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丁云风喉结滚动,声音发紧,“那我们从哪里入手?”
“你忘了?”丁以柔抬眼,眼底闪过一丝轻蔑的笑意,“第一医院,可是我们丁家的地盘。”
……
池念和陆宴辞刚走到霍风病房外,身后就传来刻意放柔的声音。
“池小姐,陆先生。”
两人回头时,丁以柔正拎着果篮站在几步外。
米白色风衣衬得她身形纤弱,脸上挂着精心调试过的笑容。
那副无害模样,几乎能骗过所有不了解她的人。
池念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收紧。
丁家姐弟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,他们早已查得一清二楚。
可此刻的丁以柔,偏偏能用温柔的笑意将骨子里的狠毒裹得密不透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