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晚显然对其中的内情一无所知,她口中那场“突然”的倒台,那批“被贬的官员”,恰恰是她和陆宴辞一手策划的结果。
顾沉舟能顺利上位,背后是他们不动声色的铺路。
而苏家,正是那场权力洗牌中被卷进去的牺牲品。
原来如此。
池念垂下眼帘,掩去眸底翻涌的惊涛骇浪。
秦晚还在得意洋洋的细数着苏漾的落魄,完全没注意到池念瞬间冰封的脸色。
“怎么不说话了?”秦晚见她沉默,还以为是被自己的话震慑,笑得更张扬了,“是不是觉得唏嘘?昔日的豪门千金,如今成了任人摆布的棋子,这世道就是这么现实。”
她一步步走向池念,“不过你也别同情她,很快,你就会比她更惨了。”
秦晚的话音刚落,画廊深处的阴影里便走出一个侍者,端着托盘,上面放着两只水晶杯。
琥珀色的**在杯壁上轻轻晃**,泛着诡异的光泽。
“说了这么久,渴了吧?”秦晚拿起一杯酒,笑容危险,“这杯酒你喝了,我就告诉你江与在哪。”
池念的目光落在酒杯上,鼻翼微动,空气中果然漂浮着一丝极淡的异香。
是**,而且是药性极强的那种。
混合在果酒的甜香里,不仔细分辨根本察觉不到。
秦晚显然笃定她会为了江与饮下这杯酒,脸上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,“怎么?不敢喝?还是觉得我在酒里动了手脚?”
她故意晃了晃酒杯,“池念,你不是口口声声说要救江与吗?现在机会就在眼前,一杯酒而已,对你来说很难?”
池念看着她,突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,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冷静。
她伸出手,从秦晚手里接过酒杯。
“你以为我不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