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宴辞眉头紧锁,小心翼翼的扶着她站了起来。
池念站稳后,第一时间走到池知意身边蹲下。
她刚靠近,就看到池知意的手动了动。
池知意抬手死死抓住了她的衣角,气若游丝的道:“姐……姐姐……对不……起……”
陆宴辞见状,立刻就要伸手拂开她的手。
“别。”池念轻轻摇了摇头,按住了陆宴辞的手。
她低头看着池知意,眼前的人满脸血污,曾经的骄纵和算计**然无存,只剩下恐惧和悔恨。
那双总是带着嫉妒的眼睛里,此刻盛满了泪水。
“我……我好后悔……”池知意突然剧烈咳嗽起来,一口鲜血从嘴角溢出,“当初……我不该被嫉妒冲昏头……不该一次次针对你……更不该帮着周家害你……”
她喘着粗气,视线已经开始模糊,却还是固执的盯着池念的,“我以前……总觉得陆宴辞那么好……只有我才配得上他……现在才明白……我根本不配……只有你和他……才是最般配的……是我瞎了眼……才会做那些蠢事……”
池念静静的听着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她从来不是心软的人,池知意过往的所作所为,每一件都足够让她恨之入骨。
可看着眼前人奄奄一息、悔不当初的模样,那股硬邦邦的恨意竟莫名软了一角。
她伸出手,指尖搭在池知意的颈动脉上,又翻开她的眼皮查看瞳孔,
片刻后,才收回手,语气平淡的丢出一句,“别哭唧唧的,死不了。”
陆宴辞闻声愣了一下,随即皱紧眉头,“你想干什么?”
“救她。”池念说:“她肩中枪的位置离主动脉很近,失血速度太快,普通医院的急救流程赶不上,而且子弹卡在骨缝里,处理不好会引发败血症。整个都城,能在这种情况下保住她命的,只有我。”
“不行!”陆宴辞想都没想就拒绝,“她害过你多少次?上次跟踪你想对你和孩子动手,这次又牵扯出周家的阴谋,留着她就是个隐患!就算要留活口指证周煦,找其他医生也能救,没必要你亲自冒险!”
“其他医生救不活。”池念直视着他的眼睛,语气坚定,“她的枪伤位置特殊,需要精准剥离周围的神经和血管,还要实时监控她的血压和心率,稍有偏差就会出人命。我是全科医生,也只有我能做到零误差操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