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培深吸一口气,“四娘子,您去后面躲着,免得误伤了您,这儿交给我。”
文姝抖着唇,见他孤身一人,不免担心,“你一个人能行吗?”
“不打紧,”崔培笑笑,“几个小喽喽而已。”
崔培心里想的是,把始作俑者带回去,让老大出够了气,他兴许还能免遭罪责。
文四娘子出了事,他总得找个垫背的吧!
“你谁?”崔培捡起棍子,立在原地没动。
贺昌一噎,呵呵狞笑起来,唇角都忍不住抽搐几下,在缮州,还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呢。
这几日倒是开眼了,一个一个的都来他们贺氏面前送死。
“我是谁?”贺昌做了个手势,十几个小厮打手齐齐做进攻姿势,他扶手一背,“今儿个我就让你知道我是谁!”
话音一落,十几人齐唰唰冲过去,崔培与他们近身搏斗,不落下风。
只是时间一长,应付起来难免吃力。
还得收着劲不能把人打死了。
崔培一个反应不及,身上挨了两棍子,那人正举木棍劈头盖脸的砸过来,忽地有石子破空而来,‘唰’的一下精准命中他的手腕,木棍瞬间脱力掉下。
崔培瞅准机会,抬脚把人踹出三丈远,扭头看着来人,欣喜道:“老大!你怎么来了?”
裴令均黑了脸,三两下把人全都撂在地上,动作间扯到身上的棍伤,他轻拧着眉心,没理崔培的话,冷声问:“又是贺家?”
“是,估计贺家人不知道咱们的身份,否则怎么可能这么放肆?”
说话的间隙,对面的人显然也看见了裴令均,有人凑上前提醒贺昌,“郎君,这人就是昨儿个和大姑娘起了争执的人,昨儿个梁大人亲自来了,没给咱们贺家面子,说不定他们有点势力...”
贺昌摁着火辣辣的伤口,眼角疤痕扭曲,心中极为不甘,“难道我这伤就白挨了?什么梁大人?缮州是我贺家的天下,我管他什么梁大人张大人,到了缮州,都得听我贺家的!”
贺昌眉眼一横,“把人全都抓了带走,也给姐姐出口气!”
贴身小厮指挥着打手,奈何那些人看着被围困的两人,迟迟不敢下手,神色忌惮又恐惧。
裴令均神色冷寂,分神去问,“文姝怎么样了?”
崔培缩着脖子,“手伤着了,不过问题不大。”
“都伤着了,还叫问题不大?”裴令均呵笑一声,“该死的贺家!”
裴令均拿着棍子三两下清完附近的人,身影一闪,直接跃到了马车上,翻身揪住贺昌的领子,把人往底下一摁。
帕子落到地上,露出他胳膊上新鲜的牙印。
裴令均怒火中烧,掐着贺昌的脖子,“你碰她了?!”
周围人反应不及,等回过神来,贺昌已经被人摁在地上,掐着脖子翻白眼了。
“咳...没、没碰!摸了几下而已...”
摸了几下?还摸了几下?
裴令均咬着牙,掐着他脖子的手五指合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