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令均去信与他们通了气,叫他们带着文吉结伴而行,路上也还有个照应。
周韵与文姝知晓后,自然也是万分同意。
出了堂屋,崔培疾步走来,压低了声道:“老大。”
分明是有事的样子,裴令均引他在僻静的角落,道:“何事匆忙?”
崔培呈上一卷黄纸,裴令均信手打开,里头赫然是一张男子的画像,上头压着大理寺的官印。
纸张看起来有些年头,上头的黑字都已经有些模糊不清了。
“通缉令?”
“正是。”崔培附耳过来,低低说了几句话。
但见裴令均眉头一蹙,似是有些讶然,“竟是他?”
“可不是,”崔培默了默,“咱们谁能想到那面具男是朝廷通缉犯,不过人现在已经死了,怎么也算是为民除害了,那可要把人的尸首运到大理寺去?”
缮州离暨京足有千里,纵使冰雪还未化尽,待运到暨京,尸体只怕也早就臭了,何必费那功夫?
“不必,直接埋了吧。”
贺府上,上至主子下至奴仆,都笼罩在一片阴影之下。
贺白萱面色死灰的躺在榻上,数个医工轮番的治伤,待包扎好伤口之后,拂了拂脸上的汗珠,躬身出来。
“令府小姐筋脉尽断,只怕此生都要变作摊儿了。”
“啊——我的儿啊!”
贺大夫人痛苦不已的嚎叫着,几欲晕厥,扑到贺家主跟前,又是锤又是打,“你看看你!都是你,你怎得护不住他们呢!”
贺家主心里亦烦闷至极,扬手狠狠打了她一个巴掌,指着就贺夫人被打蒙的脸道:“你也好意思说我?!若不是你教导子女无方,我贺家怎么可能轮到这个下场?!真是丢尽了我的脸!”
贺家主嫌恶的拂袖离开,屋内榻上之人几近没了生息。
贺府如此,陆府更甚。
虽说陆柔是被完整无损的送回来了,但与她一道而来的还有一封书信。
信上言明陆柔所作恶行,字字句句戳人肺腑,陆江咬着牙不可置信的看着书信,再看看自小在他眼皮子底下长大的妹妹。
“这是你做的?”
陆柔不置可否。
她怕了。
昨夜被人掳走,险些没了命不说,一朝被人救走,她还以为自己的生机来了,没想到那些人比那黑衣人还要残酷百倍。
尤其是那位宋郎君...
陆柔打了个寒颤,那要人命的威胁还在耳边。
她彼时才清楚自己究竟招惹到了什么人。
陆江看完那封堪称迫人的威胁信,即刻吩咐道:“来人,二小姐身体不适,去城外庄子上养着,没有我的吩咐,不许回来!”
杜二娘不知发生了何事,但女儿无故消失了一天一夜,就算到了此时,见到完整无损的陆柔,她这做母亲的心里还是不安的厉害。
霎时听闻要把人送到庄子上,不由瞪大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