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好了!王娣逃跑了!爹,哥,村长,大家快来啊!王娣要逃出村子了!”
刚刚还嬉笑吃席,喝酒划拳的男人们齐刷刷摔下碗筷,一张张醉醺醺的脸瞬间变得狰狞。
王金龙啐了口唾沫:“妈的,这死女居然还敢逃跑!等把她抓回来,老子非打断她的腿不可!”
村长脸色也是极差,指着他说:“王娣要是真跑了,你们必须把彩礼全退给我!”
“凭什么!”王有才当即不同意,跳了起来,“人是送到你们家才跑的,是你们没看住!凭什么要我们退彩礼!”
“你们这是骗婚!”村长气得直跳脚,“我钱都给了,新娘却没了!”
“你老婆不是一直在看着吗?这样都能让人跑了,我看是你们想讹钱吧!”王金龙回怼。
一群人吵吵嚷嚷,跟着王胜男来到约定的碰头点,结果连个人影都没见着。
“人呢!”王金龙一巴掌扇在王胜男后脑勺上,“你不是说王娣往这儿跑了吗?人在哪儿呢!”
王胜男指向周边有半人高的灌木丛,“她肯定是看见这么多人,躲起来了!”
男人们立刻钻进灌木丛搜寻,枝桠折得噼啪作响,却连个衣角都没看到。
“妈的,敢耍老子!我看你是不想活了!”王金龙揪住王胜男的头发,连扇数个耳光。
王胜男耳蜗嗡嗡作响,整张脸肿得老高,嘴角渗着血丝。她茫然地望着空地喃喃:“怎么会……我亲眼看着她翻窗出来的……怎么会没人?”
闻言,王有才一把拎起她衣领,质问:“你亲眼看见她翻窗逃跑还不早点告诉我们?说!是不是你们串通好的调虎离山计?”
“没有!”王胜男拼命摇头,“她确实求过我,但我没答应!”
“她求你帮忙?”王有才嗓音陡然尖利,“她找你帮忙的事你怎么不和我说!我看你骨头也痒了想跑!”
王金龙一脚将她踹进泥坑,鞋底狠狠碾在她背上,“跑?你以为逃出去就有好日子过了?我告诉你,就你这丑模样,跪街上要饭都没人瞧得上!”
找不到人,男人们开始七嘴八舌地猜测颜逾绯的去向。
这时丁母气喘吁吁地跑来。
还没站稳,就被村长揪着头发狠狠扇了一记耳光:“死婆娘,让你看个人都看不住!”
丁母挣脱开来,冲到王胜男面前,发疯似的撕扯着她的头发和衣服,“天杀的贱人!王娣明明好端端坐在屋里,什么时候跑了!我将门和窗户都锁死了,她能从哪里跑出去!”
众人一听,全都恶狠狠瞪向王胜男。
王胜男倒在泥地里,声音却坚持,“不……她真的跑了!”
“她手脚都铐着铁链,锁在床腿上,能飞出去不成!”丁母大骂着,手上的动作更加粗暴,像是要把积攒的怨气全都撒在她身上。
众人一听觉得有道理。
新娘子今天出嫁手脚都被锁着,怎么可能逃跑?
肯定是王胜男在骗人!
“这贱女在骗我们!”
不知谁先喊了一句,愤怒的人群立刻朝着王胜男围拢过来,雨点般的踢踹落在她的身上。冰凉的雨水混着污言秽语,将泥坑染成了暗红色。
……
咒骂声顺着风传来,虽隔着些距离,颜逾绯也能依稀听到几个恶毒的字眼。
不用想,她都知道王胜男的下场有多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