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烬根本不相信她会死。所以认为她肯定爬回上来了。
那她爬上来后会往哪个方向走?
他起身走到林间岔路,把每条小径都探了一遍,最后确认只有一条路能通行。
谢烬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了些。
他回到崖边拽起村长。村长看他回来,又被吓得魂飞魄散,“大哥,别推我下去!”
谢烬冷笑一声,把他拖到安全位置,然后悬吊在树上。
村长低头看去。脚底下是万丈深渊,还有山风呼呼地刮着,把他吹得晃来晃去,活像挂在屋檐下风干的腊、肉。
他顿时脸色惨白,吓得尖叫连连,“啊!大哥,你还是杀了我吧!”
“不想死就老实别动,这绳子旧了经不起折腾。”谢烬声音很沉,却比山风还要凛冽。
村长当即安静如鸡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宋凛之赶过来时只看到村长被吊在树上,却不见谢烬的身影。
“他人呢?”他问。
村长用眼睛指了下方向,“朝、朝那边去了。”
他就要去追,村长急忙哀嚎:“等等!你能不能把我放下来!我真的快不行了!”
宋凛之略作思索,还是上前将人拽了上来。
这时,他发现这张脸和丁大爷长得有些相像,于是试探问:“你姓什么?”
村长劫后余生,正沉浸喜悦中,想也没想脱口而出:“我姓丁。”
宋凛之眼神一凛,“你和住在半腰上的丁大爷什么关系?”
“他是我爹。”
说完,村长才惊觉自己暴露了,脸色骤变。
他连忙跪地求饶,“绑架你的是我爹,与我无关啊!求你放过我,千万不要再把我绑在树上了。“
宋凛之笑眯眯看着他,“放心,我不是那么心狠手辣的人。”
村长松了口气。
可很快,他就被宋凛之交到了警察手里。
“这位是人口贩子丁大爷的儿子,也是共犯。”
村长欲哭无泪,早知道还不如继续在树上吊着呢。
-
一觉醒来,颜逾绯感觉身体像被架在火上烤,却又冷得浑身打颤。她想睁开眼,眼皮却重得抬不起来。
她试着站起来,可刚撑起半个身子,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袭来,又重重跌回原地,晕了过去。
再次醒来是被疼醒的。她的全身上下都在叫嚣着疼痛,胃疼,骨头疼,肉也疼。
她忍不住想:我是不是就要死在这里了?
迷迷糊糊间,她看到已经去世的妈妈出现在面前。
妈妈站在朦胧的光里,温柔地朝她微笑,“小恩,外面的世界开心吗?”
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。
“妈妈,我好想你……”
她哽咽着,眼看妈妈的身影在泪光中渐渐碎裂。害怕妈妈消失,她慌忙把眼泪擦干。
可妈妈还是不见了。
“别走!”她急忙伸出手向前扑去,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,却感觉不到疼痛,只是绝望地哭喊,“妈妈,别丢下小恩......别丢下我......”
洞外传来急促的奔跑声,由远及近。
朦胧的视线里,两个男人正在慢慢靠近她。一个骂骂咧咧,一个阴测测笑着。
颜逾绯想逃,却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。她认命地闭上眼,一滴泪顺着眼角滑落。
对不起妈妈,这次小恩做不到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