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烬打脸来得很快。
前几天还急着回燕京的他,在尝到了装可怜的甜头后,上瘾了。
“颜颜,我手好痛。你喂我吃饭好吗?”
“颜颜,我胸口好闷,你帮我揉揉通通气。”
“颜颜,陪我聊会儿天吧。我最近一闭眼就梦见你被泥石流卷走,要听到你的声音才安心。”
面对这些要求,颜逾绯没有丝毫不耐烦,全都一一照做。全天24小时,几乎16个小时都陪在他身边。
宋凛之也识趣地没来打扰。
谢烬已经很久没过过这么舒心的日子了。
在外面看戏看够了,陆昭白才推门进来,“颜颜,宋凛之该换药了,你陪他去一趟吧。正好我带阿烬做个检查。”
“好。”
颜逾绯起身就要走,手腕突然被抓住。
回头见谢烬躺在病**,黑漆漆的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她,“颜颜,我害怕……你能陪我吗?”
次数多了,颜逾绯也终于发现了不对劲。
她把陆昭白拉到走廊,小声问:“昭白哥,我感觉谢烬这几天特别敏感,有点像小孩子。你和我说实话,他是不是……”
“是不是什么?”陆昭白挑眉问。
颜逾绯犹豫半晌,然后抬手,极为隐晦地指了指脑袋,“他是不是伤到这儿了?”
陆昭白差点没绷住笑出来。嘴唇抿了抿,板起脸一副难以言说的表情,“还是被你发现了。”
“真伤到脑子了?”
“千万别告诉他。”陆昭白重重口气,“我怕伤他自尊。这病养几天就会好,不说他发现不了。”
“嗯嗯!”颜逾绯连连点头,“那我们先带他去检查吧。”
“你去陪宋凛之换药。和阿烬待久了,反而影响他身体恢复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哎!”陆昭白又长叹一口气,“你也说他现在像小孩,孩子都有个共性。”
颜逾绯想了想,不确定开口:“你是说……恋母情结?”
“嗯。所以为了他早日康复,这几天你尽量别出现在他面前。“
颜逾绯对他的话深信不疑,“好!那这些天我就不来医院了。”
……
“颜颜呢?你把她骗哪儿去了?”
见陆昭白独自回来,谢烬无辜的表情瞬变。
陆昭白靠在墙边,双手抱胸玩味地看着他,“喝茶吗,谢少?”
谢烬起床坐到床边,身体利索地看不出半点病态,“有事直说。”
“周恪有急事找你,关于白芊雪的。但看你演得这么投入,不敢打扰。”
谢烬嘴角抽了抽。他演得有那么夸张吗?
事情交代完,陆昭白准备离开。想起什么又道:“对了,颜颜这几天不会过来了。”
谢烬危险地眯起眼睛,“你跟她说了什么?”
陆昭白无语,“你打算这样在医院躺一辈子,不要燕京的产业了?”
“都是身外之物。”谢烬很不屑。
“到底是身外之物,还是不敢回去?”
谢烬投来警告的眼神,“你话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