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们出城之后一直低着头,但眼角余光却死死追随着他们离去的方向。
直到他们身影消失在官道尽头。
那守卫嘴角,似乎微不可察地勾起了一抹诡异弧度。
一行人脚程极快,不久便抵达了秀水村外。
尚未进村,杨皓青打眼望去眉头就紧紧皱了起来。
只见前方村落上空,隐隐笼罩着一层灰黑色死气。
这气息通常只出现在那些被山精野怪侵占,早已荒废的村落。
可诡异的是从村口向里望去,却能看到有村民在走动。
徐有汇和孟肖声腰间悬挂的用于感应咒术的咒引香囊,此刻开始微微动起来。
两人脸色微变,徐有汇沉声提醒众人。
“这村子里有鬼咒,而且不止一处。”
“大家进去后务必小心,不要轻易触碰任何可疑之物,也不要随意食用村里东西。”
看着那被死气笼罩却又人烟不少的村落,一时间大家都有些犹豫。
是直接进去查探,还是先在外围观察。
正迟疑间,一对粗布衣衫看起来像是老两口的人正急匆匆地从他们身侧经过。
仿佛根本没看见他们这一大群气质迥异的外来人。
那老婆婆一边快步走着,一边不住催促身边老公公。
“你个糟老头子倒是走快点儿啊,磨磨蹭蹭的。”
“今天可是有新神君要降临咱们村,去晚了抢不到好位置,怎么把神君请回家里。”
新神君?请进家里?
阳朔行冷哼一声,手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佩剑。
“呵,好大口气,便是上神大人也未曾让人神君相称,更遑论请入家中供奉。”
“这不知是从哪个阴沟角落里冒出来的邪祟,也敢如此僭越。”
远在九天之上,真正被冒名了的某位神君霜临。
此时正与沉休对弈,突然莫名觉得耳根有点发热。
坐在他对面的沉休,则毫无征兆地打了个喷嚏。
霜临神君落下手中白子,挑眉看他。
“你这万年冰山,也会染上风寒?”
沉休面无表情,神识已如涟漪般悄然扫过下界不多时便明了缘由。
他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,语气平淡无波。
“凡间有邪祟,正打着神君名号招摇撞骗。”
霜临闻言不以为意,又落一子。
“那些邪修眼中何曾真有你我?冒名顶替之事古来有之,有何稀奇。”
“天道未曾发话,你我又能如何?”
沉休执起一枚黑子,并未立刻落下。
目光似乎穿透了层层云霭,看到了那个正在鬼界某处上蹿下跳的身影。
“天道不发话,你我确实不能如何。但……有人能。”
话音落下,黑子啪一声轻响稳稳落在棋盘一角。
局势如何尚未可知。
秀水村外,杨皓青三人走在队伍最前面率先踏入了村子。
一进村,那股违和感更加强烈。
村子里确实家家户户都有人影,但整个村子却异常安静。
很少听到孩童嬉闹或鸡犬相闻之声,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死寂。
村子中央有一片不小的空地中央摆放着一个半人高的铜制香坛,看起来有些年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