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啊，别说寒雪影了，连她一个当过灵族王后的都没见过真正姻缘签长什么样。
那玩意儿只存在古老传说和手札记载里，她们刚才怎么就咬定云昭昭用的是真的？
完全是被她那一连串操作给唬住了啊。
寒镜池原本还在那里干哕，闻言转过身，声音陡然拔高。
“你说什么，那你方才还如此肯定跟母后说那姻缘签是真的。”
裘瑶意识到不对劲，赶紧把云昭昭写给她那张灵契掏出来看。
她记得清清楚楚灵契上面原本写着：
“以八十万上品灵玉换寒镜池性命安全。”
“玉霄宗众弟子承诺届时带陈泽返回灵族，配合解除姻缘签。”
可此刻不管是字迹，还是上面所写内容都完全变了。
“灵族太后裘瑶自愿赠予云昭昭大王八十万上品灵玉。”
“只求他们高抬贵手莫再戏弄灵族，对此感激不尽。此致，敬礼。”
落款处，还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笑脸符号。
裘瑶气得浑身发抖，手指死死攥着那张已经变成废纸的灵契。
“这云昭昭简直是该死！竟敢在灵契上做手脚！欺人太甚！”
后面这句话几乎是吼着出来的，裘瑶活着这么几百年从未如此失态过。
寒雪影也惊得捂住了嘴，声音带着哭腔。
“母后，这云昭昭的法术怎会如此诡异，她莫不是用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邪术。”
裘瑶勉强压下那口快要喷出来的老血。
“不可能，我灵族世代与邪修势不两立，圣域之内处处都有侦测邪气的阵法。”
“若是她用了邪术，我们早就该有所察觉。”
“这丫头实在是狡猾得很，怕是用了什么幻术在灵契上动了手脚。”
“从一开始，她就在算计我们！”
寒镜池在一旁气得直跺脚，俊脸扭曲着咆哮道。
“母后，这云昭昭如此戏弄我们，还骗走了八十万上品灵玉。”
“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，我这就带人去追，把那八十万上品灵玉抢回来！”
裘瑶白了他一眼，语气充满了恨铁不成钢。
“追？你想怎么追？他们已经出了灵族地界，说不定现在已经溜回宗门了。”
她顿了顿，看着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儿子，又无奈闭上眼。
“就算是追上了，你能打过人家吗？”
寒镜池：“……”
他被问得哑口无言，最终只能无能狂怒一拳砸在旁边柱子上。
裘瑶看着这一双儿女，只觉得心力交瘁，悲从中来。
只恨他们两个一个都不成气候。
儿子疯癫痴傻，女儿虽说是千挑万选出来的圣女，但终究心智单纯根本玩不过云昭昭。
这个哑巴亏，他们灵族王室是吃定了。
她此前无论如何也想不到，自己精明一世竟被一个丫头片子给戏耍了。
裘瑶疲惫地挥了挥手，声音沙哑：“都散了吧，此事日后莫要再提。”
她丢不起这个人！